十分鍾後，王小香端着個托盤走出來。

羅澤凱正蹲在地上擰抹布，聽見腳步聲猛地擡頭，鼻尖上還挂着水珠。

“羅組長，“王小香把托盤往他面前一遞，聲音甜得能滴出蜜來，“喝點東西解解渴？“

托盤上放着個白瓷杯，裏面盛着乳白色的液體，杯口還飄着縷縷熱氣。

羅澤凱疑惑地接過杯子：“這是......“

“剛擠的鮮奶。“王小香眨眨眼，“特——别新鮮。“

羅澤凱的手一抖，杯子差點脫手。

他瞪着杯子裏晃動的液體，喉結上下滾動，就是不敢往嘴邊送。

“怎麽？嫌棄啊？“王小香撇撇嘴，“這可是純天然無添加，比你買那些盒裝奶強多了。“

說着故意挺了挺胸。

羅澤凱端着杯子的手僵在半空，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王小香憋笑憋得肚子疼。

她突然伸手握住羅澤凱的手腕，就着他的手把杯子往他嘴邊送：“嘗嘗嘛，可甜了~“

杯沿碰到嘴唇的瞬間，羅澤凱像觸電似的往後一仰。

乳白的液體濺出來幾滴，落在他襯衫領口。

“别鬧！“羅澤凱尴尬的聲音都變調了。

王小香終于忍不住“噗嗤“笑出聲，笑得前仰後合，眼角都沁出淚花：“羅組長，你、你也太可愛了吧！“

她抹着眼淚，“這是牛奶啦！我剛熱好的！“

羅澤凱愣了兩秒，低頭嗅了嗅杯子，果然聞到熟悉的奶香。

他長舒一口氣，哭笑不得地搖頭：“你真是......“

“我怎麽了？“王小香歪着頭，一臉無辜，“你以爲是什麽？“

羅澤凱被問得啞口無言，仰頭就把牛奶往嘴裏灌，結果喝得太急嗆到了，咳得滿臉通紅。

王小香趕緊上前幫他拍背。

羅澤凱連退兩步，擺擺手，邊咳嗦邊說：“不用，不用。”

王小香柔柔一笑：“那好，我去做飯，你先忙。”

“沒水你怎麽做飯？“羅澤凱皺着眉頭問。

“隻能用井水湊合了。“王小香無奈地聳聳肩。

羅澤凱心裏一陣難受，當即決定先給天香村調一批飲用水應急。

他立刻給李二江打電話說明了情況。

沒想到李二江打起官腔：“大家都克服一下困難嘛，等統計工作完成後再統一發放。“

羅澤凱當時就火了：“李書記，這是人命關天的事！再喝這種水老百姓要生病的！“

李二江反嗆道：“羅組長，你這是搞特殊化！又不是隻有他們一個村這樣。“

“我是說所有村都應該發放飲用水，保障群衆基本生活！“

“這裏是你說了算還是我說了算？“李二江開始擺官架子。

羅澤凱沉着應對：“在老百姓面前，我們誰說了都不算。群衆的健康才是第一位的。“

電話那頭李二江明顯噎住了，半晌才陰陽怪氣道：“羅組長好大的官威啊。行，你要發就發，出了事你負責！“

“我負責。“羅澤凱斬釘截鐵地挂斷電話，一擡頭正對上王小香亮晶晶的眼睛。

“謝謝羅組長爲我們這麽着想。”

“應該的。”

“那我去做飯了。”

“好的。”

王小香轉身往廚房走去，胸口卻還漲得發疼。

她環顧四周，目光落在竈台邊的空碗上。

猶豫片刻，還是解開衣襟，小心翼翼地開始擠奶。

乳白的液體落入碗中，發出輕微的滴答聲。

“小香，我幫你......“羅澤凱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又戛然而止。

王小香驚得手一抖，碗差點打翻。

她慌忙轉身，卻忘了自己衣衫半解，雪白的肌膚在昏暗的廚房裏格外晃眼。

羅澤凱像被施了定身術，喉結上下滾動。

他的目光從她泛着水光的胸口移到碗裏的液體，又回到她通紅的臉頰上。

“我、我是說幫你打水...“

“不用，不用。”王小香手忙腳亂地系扣子，卻因爲太緊張怎麽也系不上。

羅澤凱逃也似的沖回自己房間，“砰“地關上門。

“真是要命...“他低聲咒罵着，擡手抹了把額頭的汗。

腦海裏全是剛才廚房裏那一幕：昏暗光線中泛着瑩潤光澤的肌膚，滴答落下的乳白液體，還有王小香那雙驚慌失措的眼睛。

約莫一刻鍾後，門外傳來王小香的聲音：“飯做好了，羅組長出來吃吧。“

“好。“羅澤凱深吸一口氣，拉開門。隻見王小香站在門外，已經用圍裙把胸前擋得嚴嚴實實，頭發也重新梳得整整齊齊。

王小香絞着圍裙邊，眼睛盯着地面：“煮了面條，湊合吃吧...“

飯桌上，兩人埋頭吃面，誰都不敢擡頭看對方。

“那個...“王小香終于忍不住打破沉默，“我剛才不是故意的...“

“其實...“羅澤凱突然開口，卻又卡住了。

“其實什麽？“她小聲問。

羅澤凱擡起頭，目光灼灼：“其實你不用這麽遭罪。“

他聲音低沉，“我可以幫你...解決漲奶的問題。“

王小香的筷子“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隻覺得全身的血液都湧到了臉上。

羅澤凱趕緊解釋：“我會針灸！能治這個！“

王小香的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聲如蚊呐：“針...針灸？真管用？“

羅澤凱認真點頭：“中醫針灸對漲奶很有效，能刺激穴位，疏通乳腺。“

王小香咬着嘴唇，心裏有些糾結。

一方面，漲奶的痛苦讓她難受不已；

另一方面，讓一個陌生男人給自己針灸，這又讓她覺得十分尴尬和難爲情。

轉念一想，羅澤凱看都看過好幾次了，也無所謂。

“會...會疼嗎？“她怯生生地問。

“不會，“羅澤凱連忙保證，“針很細，隻會有點酸脹感。“

王小香想了想，最終還是漲奶的痛苦占了上風，

她輕輕點了點頭：“那……那就試試吧。”

羅澤凱起身回房去拿自己的針灸包。

回來時，看到王小香正局促不安地坐在椅子上，雙手不自覺地揪着衣角。

“别緊張，放松點。”羅澤凱輕聲安慰道，他打開針灸包，将裏面的針具一一擺放好。

“需要……需要脫衣服嗎？”王小香紅着臉問道。

羅澤凱手上動作沒停，語氣特别自然：“不用全脫，把上衣解開，露出胸部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