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澤凱面上不動聲色，開口道：“姚市長，合盛建設在咱們市建築行業那也是響當當的企業，口碑一直不錯。”
“之前農機市場項目雖說沒中标，但能參與其中，也足以證明其實力不容小觑。”
姚剛聽後，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明白羅澤凱已經懂得他的意思，輕輕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葉，抿了一口。
他看似随意地說道：“這企業确實有它的過人之處，尤其在應對複雜項目、保障工程質量和進度方面，經驗豐富。”
“小羅啊，重建項目意義重大，需要這樣有實力的企業來助力。”
羅澤凱連忙點頭稱是：“姚市長所言極是，像合盛建設這樣資質過硬、經驗豐富的企業，要是能參與到咱們這個重建項目裏，那肯定是如虎添翼。”
說完，故意頓了頓，用意味深長的口吻說：“所以我覺得這樣的企業應該中标。”
姚剛眼睛一亮，随即又迅速恢複常态，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他緩緩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道：“小羅啊，你果然是個明白人。”
“合盛建設要是能順利參與進來，我也放心。”
“不過嘛，這招标流程還是要走得嚴謹些，不能落人口實。”
羅澤凱心領神會，微微眯起眼睛，故作思索地摸了摸下巴：“姚市長放心，我明白其中利害。”
“咱們可以按照既定的招标規則，在資質審核、方案評估等環節，讓合盛建設充分展示其優勢。”
“當然，其他有實力的企業我們也不會忽視，最終以最公正、最合理的方式确定中标企業。”
“對對對，其他有實力的企業我們也不會忽視，你看還有什麽企業比較有實力嗎？”姚剛話裏有話的問。
這就是在赤裸裸的和羅澤凱在進行利益交換了。
反正重建工程項目巨大，一家企業根本吃不下。
“現在還在考察階段。”羅澤凱輕描淡寫的說。
他不想落姚剛口實。
反正等姚剛知道他幫王小香貸過款的時候，諒他也不敢多說什麽。
姚剛爽朗笑道：“你做事一向穩妥，我自是放心的。這重建項目是重要的民生項目，一定要交給有能力的企業。”
羅澤凱趕忙接話：“姚市長說的是，我定會謹慎權衡。”
“目前除了一些大型建築企業，我也留意到一些新興但實力不俗的企業，不過還得再深入考察考察，看看它們與咱們項目的契合度。”
這句話，已經把王小香的公司概況進去了。
姚剛微微颔首，眼神中帶着幾分審視：“嗯，謹慎些好。這重建項目容不得半點差錯，你可要肩負起這份責任。”
“姚市長放心，我時刻銘記在心。”羅澤凱一臉鄭重，心裏卻清楚這“責任”二字背後的複雜意味。
這時，林朵朵适時地開口，打破了有些凝重的氣氛：“姚市長、羅組長，這菜都涼了，咱們邊吃邊聊，可别辜負了這一桌美食。”
三人這才重新拿起筷子，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些輕松的話題。
但彼此心中都清楚，剛剛關于重建項目和利益交換的話題，才是這場飯局的核心。
酒足飯飽後，羅澤凱搶着結了賬，殷勤地把姚剛送到飯店門口。
目送姚剛的專車離開，他臉上的笑容立刻收斂，快步走向自己的車。
他和趙長福已經約好了在鲲鵬集團見面。
下午一點半，羅澤凱來到了趙長福的辦公室。
趙長福便熱情地從辦公桌後起身，臉上堆滿了笑容，大步流星地迎了上來，
他雙手用力地握住羅澤凱的手，搖晃着說道：“小羅，可算把您盼來了！今天咱們可得好好合計合計這招标細節，把事兒辦得漂漂亮亮的！”
羅澤凱笑着回應道：“叔，我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啥好消息？“趙長福眼睛一亮。
“合盛建設也想中标。”
趙長福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合盛？那不是姚市長公子的公司嗎？這算哪門子好消息？“
“今天中午我跟姚市長吃飯，“羅澤凱意味深長地敲了敲茶幾，“他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要讓合盛建設中标。“
趙長福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拍了下大腿：“我明白了！有合盛在前面頂着，就算有人懷疑招标有貓膩，誰還敢查？“
“正是這個理。“羅澤凱點點頭，“縣裏誰不知道合盛是姚公子的産業？“
趙長福眼珠一轉，壓低聲音道：“那咱們是不是可以......把報價往上擡擡？“
“想都别想！“羅澤凱突然提高聲調，把趙長福吓了一跳。
他正色道：“這件事私歸私，公歸公，這個工程誰幹都是幹，我可以幫助你們中标，但絕不允許你們在價格上動手腳。重建項目是關乎無數百姓切身利益的大事，每一分錢都得花在刀刃上。”
“那要是姚公子那邊報高價呢？“趙長福不甘心地追問。
羅澤凱斬釘截鐵：“那我也不會讓他中标。”
趙長福驚訝地瞪大眼睛：“你能把控标底？“
“這幾天我可不是白忙活的。“羅澤凱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項目成本我已經核算得八九不離十了。會給企業留合理利潤，但别想獅子大開口。“
“你這個情況和吳總說了嗎？”趙長福詢問。
羅澤凱點點頭：“我已經和小夏說了，這個項目成本還是她協助我算出來的呢。”
趙長福聽後，眼中滿是贊賞：“小羅啊，這種時候你還能守住底線，真心實意爲老百姓着想，真是難得！”
“現在像你這樣有原則、敢擔當的幹部可不多見喽！“
羅澤凱臉上依舊平靜，隻是輕輕擺了擺手：“叔，您言重了。這都是分内之事，重建工程關系到那麽多群衆的切身利益，必須認真對待。“
“說得對！“趙長福連連點頭，臉上露出慚愧之色，“是叔想岔了。不過有你把關，我這心裏就踏實多了。“
就在這時，羅澤凱的電話響了，是一個陌生号碼。
“喂，哪位？“羅澤凱接起電話。
對方客客氣氣的說：“我是姚成宇，我想和你見面聊聊，你方便嗎？”
羅澤凱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這姚公子動作可真快，我剛跟他爸吃完飯，兒子就找上門來了。
“我在外面談點事，大概半個小時以後有時間。”
“那我們兩點半在‘海天盛筵’見面怎麽樣？”
“好。”羅澤凱挂斷了電話，沖趙長福笑笑，“看看，這麽快就找來了。”
趙長福眉頭一挑，帶着幾分調侃道：“嘿，這小子動作夠麻溜的。小羅，你去見他可得留個心眼兒，别被他那套花言巧語給繞進去了。”
羅澤凱露出自信的笑容：“叔，您就放心吧。咱們還是先把正事說完。“
“成！“兩人繼續讨論項目細節。
羅澤凱将他的方案細節透露給趙長福。
趙長福邊記邊說：“你這方案裏對工程進度的把控相當精妙，要是真能按這方案執行，這個項目我和吳總肯定能中标。”
羅澤凱看了看表，說：“今天就聊到這吧，你和小夏再商量商量細節，盡快投标。”
“沒問題！“趙長福拍着胸脯保證，“我和小夏一定把标書做得漂漂亮亮的，你就等着看好吧！“
羅澤凱起身與趙長福握手道别，驅車前往“海天盛筵”。
海天盛筵是城裏出了名的高檔洗浴會所，羅澤凱雖然沒去過，但早就聽說過這個地方。
兩點半整，羅澤凱準時到達。
報上姚成宇的名号後，服務員恭敬地把他領進了一個豪華包間。
剛推開門，一股夾雜着香水味的熱浪就撲面而來。
包間中央是個不小的溫泉池，而姚成宇正泡在池子裏，身邊圍着十幾個赤身裸體的年輕女孩。
這些美女皆是一絲不挂。
她們或慵懶地倚靠在池邊，胸前豐盈的曲線宛如兩座連綿的山丘，峰巒疊嶂間透着緻命的誘惑。
白皙修長的雙腿在水中若隐若現，每一次擺動都濺起細碎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