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牛慧突然悶哼一聲，整個人僵在原地，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連耳根都紅透了。
羅澤凱隻覺得掌心突然陷入一片柔軟，觸電般的觸感讓他大腦“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懵了。
他瞪大眼睛，手掌還保持着那個尴尬的姿勢，完全忘記了動作。
冰冷的雨水順着兩人的發梢不斷流下，打濕了緊貼在一起的衣衫。
牛慧單薄的白色襯衫變得透明，羅澤凱甚至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
“對...對不起！”羅澤凱這才如夢初醒，慌忙想要抽回手。
結果因爲太過緊張，手掌又在牛慧胸前重重蹭了一下。
這個動作讓兩人都僵住了，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牛慧死死咬着下唇，睫毛上還挂着水珠，眼神慌亂地四處遊移：“先...先起來再說...”
她的聲音細如蚊呐，幾乎被雨聲淹沒。
羅澤凱手忙腳亂地想要撐起身體，可泥地濕滑得厲害，他的手掌一次次陷入泥漿，反而把牛慧壓得更緊。
兩人在泥水中徒勞地掙紮，牛慧的襯衫已經完全濕透，緊貼在身上，粉色内衣的輪廓清晰可見。
“抓着我肩膀！”羅澤凱扯着嗓子大喊，聲音在暴雨中顯得格外嘶啞。
牛慧點點頭，顫抖的雙手攀上他的肩膀。
兩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從泥坑裏爬了出來，渾身都是泥水，狼狽不堪。
“帳篷...”牛慧指着不遠處已經被雨水沖垮的簡易帳篷，聲音裏帶着哭腔。
價值上萬的觀測設備全都泡在水裏，但她現在根本顧不上這些。
羅澤凱抹了把臉，雨水立刻又模糊了視線：“先去那邊的看護棚躲一躲！”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泥濘中艱難前行，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和整個大自然對抗。
牛慧的牛仔褲吸飽了泥水，發出“咕叽咕叽“的聲響，沉重得讓她幾乎邁不開腿。
終于沖進看護棚時，兩人都已經氣喘如牛。
狹小的空間裏，他們渾身濕透，像兩隻落水狗一樣不停滴水。
“你...你沒事吧？”羅澤凱小心翼翼地問道。
牛慧把黏在臉上的濕發撥到耳後，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們這樣子...”
她低頭看着自己滿是泥點的衣服，“真像是兩隻落湯雞。”
見她沒有發火的意思，羅澤凱這才偷偷松了口氣，也跟着幹笑兩聲：“抱歉，剛才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牛慧打斷他，臉頰又泛起紅暈，“就是...意外而已。”
她從背包裏掏出已經濕透的紙巾包，水立刻滴滴答答地流了一地。
她無奈地搖搖頭：“看來今晚是沒法繼續觀察了。”
羅澤凱環顧四周，在角落裏發現了幾條發黃的舊毛巾：“先用這個擦擦吧，雖然髒一些，總比沒有強。”
牛慧接過毛巾，猶豫了一下：“你...能轉過去嗎？”
“當然！”羅澤凱立刻轉身，聽到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聲。
就在這時，一個炸雷突然在頭頂爆開，震得整個棚子都在顫抖。
“啊！”牛慧吓得尖叫一聲，毛巾都掉在了地上。
羅澤凱下意識回頭，在閃電的強光下，他看到牛慧濕透的白襯衫完全變成了透明，緊貼在她豐滿的曲線上。
水珠順着她精緻的鎖骨滑落，消失在若隐若現的乳溝中...
“别看！”牛慧慌忙蹲下撿起毛巾擋住胸口，聲音裏帶着羞惱，但并沒有怒意。
羅澤凱趕緊轉回去：“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雷聲太突然了...”
“沒事。”她低聲說，語氣出乎意料地柔和，“這種天氣...誰也沒辦法。”
片刻後，牛慧輕輕說道：“你可以轉過來了。”
羅澤凱慢慢轉身，看到牛慧已經用毛巾裹住了上半身，但頭發還在不停滴水。
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襯衫完全貼在身上，褲腳上沾滿了泥巴。
兩人對視一眼，都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牛慧的笑聲清脆悅耳，羅澤凱則笑得有些無奈。
在這狂風暴雨的夜晚，這笑聲竟莫名驅散了些許狼狽與尴尬。
“這雨一時半會兒怕是停不了。”羅澤凱望着棚外如注的大雨，眉頭緊鎖，雨水順着他的鬓角滑落。
牛慧走到棚邊，伸手推了推搖搖欲墜的棚子：“這棚子看着不太結實，要是再大點風...”
話音未落，一陣狂風呼嘯而過，看護棚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快過來！”羅澤凱一個箭步上前，猛地将牛慧拉到身邊。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棚頂的一塊木闆被狂風掀飛，雨水瞬間傾瀉而下，澆了他們一頭一臉。
牛慧驚叫一聲，本能地往羅澤凱懷裏鑽去。
羅澤凱二話不說，雙臂一收就将她整個人圈在懷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牛慧胸前的柔軟緊貼着他的胸膛。
“别怕。”羅澤凱在她耳邊低語。
牛慧仰起臉，看到羅澤凱堅毅的下巴線條，還有那雙在黑暗中依然明亮的眼睛。
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湧上心頭，讓她不自覺地往他懷裏又靠了靠。
不知過了多久，風雨終于漸漸平息。
兩人這才意識到彼此的姿勢有多暧昧，連忙分開。
牛慧的臉頰燒得通紅，手忙腳亂地整理着濕透的衣衫。
襯衫緊貼在她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那個...雨停了，我們出去看看吧。”牛慧低着頭，聲音細若蚊呐。
兩個人走出看護棚，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倒吸一口涼氣。
試驗田已經完全被積水淹沒，辣椒苗東倒西歪地泡在水裏，一片狼藉。
“完了，這下損失慘重了。”羅澤凱看着眼前的景象，滿臉焦急。
牛慧走到辣椒苗旁，蹲下身子仔細查看：“沒有大事，等積水退了，我們及時進行排水、施肥和病蟲害防治，應該損失不大。”
羅澤凱長舒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終于放松了些：“那就麻煩你幫忙制定一個詳細的補救方案了。”
“這是我分内的事。”牛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她的臉色依然有些蒼白，濕漉漉的頭發貼在臉頰上，“不過今晚我們得先找個地方休息，明天才能開始工作。”
羅澤凱點點頭：“縣上有招待所，我帶你過去。”
兩人回到車上，羅澤凱發動車子，朝着縣上駛去。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氣氛有些微妙。
哪知道剛駛出不遠，前方道路已經被山體滑坡徹底阻斷，泥石流将整條公路掩埋了大半。
羅澤凱猛踩刹車，車子在泥濘的路面上滑行了好幾米才停下。
“這條路走不通了。”羅澤凱皺眉道，“看來隻能繞道臨縣了。”
牛慧點點頭：“那就去臨縣吧，我記得那邊也有招待所。”
羅澤凱調轉車頭，駛向通往臨縣的岔路。
雨後的山路格外濕滑，車子行駛得十分緩慢。
牛慧靠在座椅上，疲憊地閉上眼睛。
濕透的衣服貼在身上，讓她感到一陣陣寒意。
“冷嗎？”羅澤凱注意到她在微微發抖，調高了空調溫度。
“還好。”牛慧勉強笑了笑，“就是衣服還沒幹透。”
羅澤凱從後座拿出一件外套遞給她：“先披着吧，到招待所再換幹淨衣服。”
牛慧感激地接過外套披在身上。
兩人繼續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駛，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
一個多小時後，他們終于抵達臨縣縣城。
然而，當他們來到縣招待所時，前台服務員卻告訴他們一個壞消息：
“不好意思，因爲暴雨導緻多處道路中斷，很多旅客滞留，房間都已經住滿了，隻剩最後一間小單間。”
羅澤凱和牛慧面面相觑。
“要不...我們再找找其他賓館？”羅澤凱猶豫道。
服務員搖搖頭：“附近的賓館應該都滿了，這場暴雨讓很多人都滞留在這裏。”
牛慧咬了咬嘴唇：“要不...就住這間吧，反正就一晚。”
羅澤凱看着她疲憊的樣子，終于點了點頭：“好吧，那就這間。”
辦理完入住手續，兩人跟着服務員來到房間。
推開門一看，這确實是個很小的單間。
隻有一張一米五的床，一個簡易衣櫃和一張小桌子，連轉身的空間都很有限。
孤男寡女要是住在這樣的房間裏，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