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澤凱一愣，臉瞬間漲得通紅。
他張了張嘴，想否認，但又不知從何說起。
畢竟，剛才那一幕實在太過真實——
那對雪白飽滿的青春之果，就在他眼前晃動，清晰得曆曆在目。
“我……”羅澤凱一時語塞，尴尬得幾乎要鑽進地縫裏去。
楊梅在一旁臉色一變，趕緊站起身來：“欣悅！你這孩子怎麽說話的？”
周欣悅卻像是故意要制造這份尴尬似的，歪着頭看着羅澤凱，語氣平靜：“我問你呢，是不是看到了？”
羅澤凱苦笑了一下，知道自己躲不過去，隻能硬着頭皮道：“是。”
“那你……覺得怎麽樣？”她眨了眨眼，語氣輕描淡寫，仿佛是在談論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楊梅頓時瞪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周欣悅！你瘋了嗎？！”
羅澤凱也愣住了。
他原以爲這個女孩隻是調皮、早熟。
沒想到她竟然如此大膽、直白，甚至帶有一絲試探和挑戰的意味。
但他很快鎮定下來，認真地看着她，緩緩說道：“我覺得……很美。”
這句話出口的瞬間，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周欣悅沒有生氣，也沒有羞澀，反而嘴角輕輕上揚，露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
她點了點頭：“謝謝。”
然後，她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輕輕地關上了門。
屋内再次陷入沉默。
楊梅滿臉複雜地看了眼女兒的房門，又看了看羅澤凱，欲言又止。
羅澤凱低頭喝了口茶，掩飾自己的情緒，但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他知道，剛才那一幕，不隻是一個少女的叛逆或玩笑。
那是一種試探，一種對成人世界的挑釁，也是一種對自己身體與欲望的坦然面對。
“她……她平時就這樣的嗎？”羅澤凱終于開口。
楊梅歎了口氣，輕輕搖頭：“她從小就比同齡人早熟，心思也重，可能是我和她爸感情不和。”
她頓了頓，眼神黯淡下來，“讓她過早地看透了太多東西。”
羅澤凱點點頭，沒再說話。
他忽然覺得，自己剛才躲在衣櫃裏的狼狽，比起眼前這個女孩的坦率與勇敢，顯得多麽可笑。
“今天真是...”楊梅捂着臉，耳根又紅了起來，“被女兒撞見這種事...”
羅澤凱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我也夠丢人的。”
“看得出來，她并沒有介意，你也别忘心裏去。”楊梅安慰道，“你最近的壓力已經夠大了。”
羅澤凱苦笑一聲：“是啊。”
“你的處境會好起來的。”楊梅拍拍他的手，“我相信你。”
“希望吧。”羅澤凱沒有再坐下去的欲望，起身說道，“我先回去了。”
“嗯，放松點心情，明天坦然面對吧。”楊梅把他送到了門口。
羅澤凱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電梯緩緩下行，他的心卻仿佛還停留在那間屋子裏——
那個充滿暧昧氣息的卧室、那個突如其來的少女、那個赤裸裸展現在他眼前的青春肉體，還有那一句“你覺得怎麽樣”。
他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曾經，他是芙蓉鎮最年輕的黨委書記，是被寄予厚望的改革先鋒，是無數基層幹部眼中的榜樣。
如今，現實比任何小說都更荒誕。
今天不但要被一個大學生調侃，明天還要面對那個被他親手送進醫院的李二江。
……
此時的李二江，已經回到了芙蓉鎮。
在進入鎮政府大院的那一刻，他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狂熱，大吼一聲：“我胡漢山又回來了。”
聲音在灰白的辦公樓間回蕩，驚飛了屋檐下栖息的麻雀。
李二江站在大院中央，西裝筆挺，皮鞋锃亮，臉上的橫肉因爲興奮而微微抖動。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要把這熟悉的氣息全部吸入肺裏——權力的味道，比任何香水都更令人沉醉。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各個辦公室的窗戶後探出了腦袋。
有人驚訝，有人惶恐，更多人臉上迅速堆起了谄媚的笑容。
“李書記！您終于回來了！”
“我們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把您盼回來了！”
“芙蓉鎮不能沒有您啊！”
李二江看着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心裏冷笑。
三個月前他被羅澤凱暴揍入院後，都沒人去醫院看過他。
如今羅澤凱倒台，他們又像聞到血腥味的鲨魚一樣圍了上來。
“李書記，這下芙蓉鎮有主心骨了！”财政所所長張胖子第一個沖過來，肉乎乎的手緊緊握住李二江的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李二江眯起眼睛：“張所長，我聽說上個月開會的時候，你還說羅澤凱是芙蓉鎮三十年來最好的書記？”
張胖子的笑容僵在臉上，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那、那是被逼無奈啊李書記！羅澤凱那小子專橫跋扈，我們...”
“行了。”李二江拍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張胖子一個趔趄，“我開玩笑的。政治嘛，站隊很正常。”
他環視一周，目光如刀般掃過每個人的臉：“不過現在，隊站回來了。”
衆人連連點頭，像一群啄米的小雞。
李二江滿意地走向主樓，皮鞋在雲文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響聲。
經過宣傳欄時，他停下腳步。宣傳欄裏還貼着羅澤凱視察便民橋工地的照片，那個年輕人意氣風發的笑臉刺痛了他的眼睛。
“撕了。”他簡短地命令。
立刻有人沖上前，三下五除二将照片撕得粉碎。
李二江繼續向前走，推開三樓盡頭那扇熟悉的木門——曾經是他的，後來是羅澤凱的，現在又回到他手中的書記辦公室。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照在辦公桌上那個小小的名牌上：黨委書記羅澤凱。
他拿起名牌，用力掰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羅澤凱，你終究還是太嫩了。
芙蓉鎮又是我的天下了。
“喂。”李二江拿起座機，撥打給後勤科，“柳科長，你馬上來我辦公室一趟。”
很快，柳紅戰戰兢兢的走進了李二江辦公室。
柳紅站在門口，雙手不自覺地揪着衣角，眼神閃躲，不敢直視李二江的眼睛。
“李……李書記，您找我？”柳紅的聲音細若蚊蠅，帶着一絲顫抖。
李二江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柳科長，好久不見啊。”
他故意拉長聲調，“聽說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過得挺滋潤？”
柳紅的肩膀微微發抖：“沒、沒有...”
李二江站起身來，慢慢踱步到柳紅面前，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打量：“是沒有想到我還能回來吧？”
“我……我……”柳紅雙臂交叉在胸前，做出了防範的姿勢。
“我你媽了個逼！”李二江猛地拽過她，肥厚的手掌直接抓向她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