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紙上寫着——姚成宇。
旁邊還有一行小字：5月31日，雲來茶館，收據已銷毀，資金鏈斷口補上。
“找到了！”羅澤凱低聲說道，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雲來茶館就是姚成宇開的那家茶館。
也就是在這家茶館，羅澤凱和劉思琪中了姚成宇的“特殊香氣。”
陳若梅湊過來一看，臉色也變得凝重：“這是直接證據！證明周明和姚成宇之間有秘密接觸，并且涉及資金操作。”
羅澤凱将這份資料小心地放入證物袋中。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是李文遠。
羅澤凱接起電話：“李組長。”
“羅書記，情況緊急。”李文遠的聲音像繃緊的弦，語速飛快，“省公安廳已經控制了姚成宇，但他拒絕配合調查。”
“而且，他的律師已經介入，要求立即釋放。我們需要更多确鑿的證據才能繼續推進。”
“我這邊有重大發現。”羅澤凱堅定的說道，“周明的私人筆記裏清清楚楚記着和姚成宇的資金往來，還有他們秘密見面的地點。”
“好。”李文遠語氣一凜，“馬上帶着證據回來！我親自會會這個姚成宇。”
“明白。”羅澤凱挂斷電話，轉身對陳若梅說，“走，馬上回調查組。我們要趕在姚成宇被釋放之前，把證據交上去。”
兩人匆忙往外走時，衛生間的門突然被推開。
常勇滿臉是汗地探出頭，焦急的問：“我...我什麽時候能走？”
羅澤凱停住腳步：“等我們的人撤了，你就可以走了。”
頓了頓，又補充道：“你最好祈禱沒隐瞞其他事情。”
“小羅，我...”常勇的喉結上下滾動，最終隻擠出幹巴巴的一句：“謝謝你。”
夜色更深，雨仍未停。
羅澤凱和陳若梅匆匆離開周明家。
車上，陳若梅一邊開車一邊問：“你覺得常勇還有别的隐瞞嗎？”
羅澤凱搖搖頭：“現在還不好說。”
“真是沒想到，“陳若梅猛打方向盤避開一個水坑，“常勇居然和周明老婆有一腿。不過看他的反應，應該确實不是周明那條線上的人。”
羅澤凱冷笑一聲：“這些破事以後再說。現在就看姚成宇見到這份證據後，還能不能嘴硬。”
陳若梅點點頭，下颌線條繃得緊緊的：“便民橋這事越挖越深，希望這份證據能撕開個口子。”
調查組辦公室燈火通明。
李文遠正在來回踱步，看到他們進來立刻迎上前。
“拿到了？”李文遠眼睛死死盯着羅澤凱手中的證物袋。
羅澤凱遞過去：“都在這裏了。”
李文遠快速翻閱着筆記，眼中精光一閃：“好！太好了！”
他猛地合上文件，“羅書記，馬上整理證據，跟我去省廳審訊室。”
羅澤凱應道：“好，我這就準備，很快就好。”
……
一個小時以後。
省公安廳審訊室内，姚成宇見到他們進來，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笑。
“李組長，你們這是非法拘禁。”他慢條斯理地說，“我的律師已經在準備起訴材料了。”
李文遠把資料重重摔在金屬桌面上，發出“砰“的一聲響：“看看這個再說話！”
姚成宇漫不經心地翻開筆記，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常态：“就這？随便找本破筆記就想栽贓？”
羅澤凱上前一步：“姚成宇，坦白從寬的道理不用我多說吧？”
姚成宇突然笑了，露出泛黃的牙齒：“羅澤凱，我勸你見好就收。有些事，不是你能插手的。”
“威脅我？”羅澤凱猛地一拳砸在審訊桌上，震得桌上的水杯都跳了起來。
他俯身逼近，幾乎要貼到姚成宇臉上，聲音卻冷得像冰：“我告訴你，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保不住你！”
他一把揪住姚成宇的衣領，“最後問你一次，說還是不說？”
姚成宇被拽得一個踉跄，臉上的橫肉抖了抖。
他眼珠子轉了轉，突然換上副可憐相：“好，好，我說...便民橋這事确實有問題...”
他搓着手，露出一副受害者的表情，“但都是周明那個王八蛋逼我的啊！”
“他仗着自己是副縣長，三天兩頭找我要錢。”姚成宇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亂飛，“說什麽要打點關系，疏通關節。我要是不給，他就在工程上使絆子...”
羅澤凱冷笑一聲，突然從公文包裏抽出一沓照片，“啪“地甩在姚成宇臉上：“那5月31号在雲來茶館，也是周明逼你去送錢的？”
照片四散飄落，其中一張正好落在姚成宇腿上。
畫面裏他正把一個鼓鼓囊囊的牛皮紙袋塞給周明，臉上的谄媚笑容清晰可見。
姚成宇的臉色“唰“地變得慘白，額頭上瞬間冒出豆大的汗珠。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摳着椅子扶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我...我...”他的嘴唇哆嗦得像篩糠，眼神亂飄就是不敢看照片。
這些鐵證是羅澤凱在趕往省廳的路上，緊急派人查封了雲來茶館，調取監控錄像獲取的。
畫面清晰記錄了姚成宇行賄的全過程。
羅澤凱俯身逼近，眼神銳利如刀：“還要繼續編故事嗎？”
姚成宇的喉結上下滾動，眼神飄忽。
他明白，這次是真的栽了。
李文遠突然起身，居高臨下地盯着他：“姚成宇，兩條路：要麽現在交代，要麽...”
他故意拖長聲調，“等我們把所有證據都擺在法庭上。”
審訊室裏安靜得可怕，隻有姚成宇粗重的喘息聲。
過了足足一分鍾，他才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在椅子上：“我...我給過周明錢...就十萬...”
"砰！"羅澤凱猛地拍桌，震得桌上的照片都跳了起來："放老實點！"
姚成宇被吓得一哆嗦，聲音更虛了："真...真的就這麽多..."
羅澤凱冷笑一聲，慢條斯理地繞着審訊桌踱步："十萬？"
他突然停在姚成宇面前，俯下身，幾乎要貼到對方臉上，"你當這是菜市場讨價還價呢？"
姚成宇身體明顯僵硬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但很快又強裝鎮定，甚至挑釁地揚起下巴："有證據就拿出來啊！"
羅澤凱不慌不忙地直起身："你以爲我們沒有證據？"
姚成宇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肌肉不自覺地抽搐起來。
但他仍強撐着，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冷笑："有證據就拿出來，别隻知道問我。"
隻是這次，他的聲音明顯底氣不足，尾音都在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