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茶室的紗簾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陽光透過縫隙灑在她的臉上,映出一片柔和的光暈。
羅澤凱緩緩開口:
“那晚你喝多了,李凡柔幫你洗了澡,她拖不動你,就讓我把你抱進了卧室。”
周欣悅一愣,眼神裏閃過一絲驚愕:“我……光着?”
羅澤凱點點頭,語氣平靜但略顯沉重:“是的。”
周欣悅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但她沒有退縮,反而直視着他問:“然後呢?”
“然後……”羅澤凱頓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麽往下說。
他不想美化,也不想隐瞞,但這種事一旦說出來,就像撕開了一道口子,再也捂不住。
周欣悅忽然直截了當地問:“你是不是和凡柔發生關系了?”
這個問題來得又快又準,像一把刀,直接捅進他的心窩。
羅澤凱沉默了幾秒,終究還是點了點頭:“是的。”
“然後你在激情的時候,就控制不住地摸我了?”周欣悅的這句話比剛才更直接,幾乎赤裸地揭開了兩人之間最後一層遮羞布。
空氣仿佛凝固。
窗外風動紗簾的聲音,在此刻顯得格外清晰。
沉默片刻後,羅澤凱低聲開口:
“那天晚上……我确實失控了。我不該那樣對你。”
他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壓在胸口的石頭。
“我不是爲了找借口,但我必須告訴你,我不是故意的。那一刻,我被情緒裹挾了。李凡柔在我身邊,你也在,我……我分不清界限。”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誠懇:“我知道,這不是你能接受的理由。但我想讓你知道,我當時确實有些鬼迷心竅。”
周欣悅的眼眶泛紅,但她咬住下唇,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
她低頭看着自己胸前——那裏還留着羅澤凱手掌的餘溫。
“那你摸我的時候,心裏想着誰?”她忽然問。
這個問題讓羅澤凱一時語塞。
他沒想到她會問得這麽直接,甚至有點殘忍。
“我……”他張了張嘴,最終坦白道,“我不知道。”
他不是在敷衍。
那一刻,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在撫摸一個真實的少女,還是沉溺在某種混沌的欲望裏。
周欣悅輕輕閉上眼,像是接受了這個答案。
她沒有說話,隻是緩緩将肩帶重新拉回去,遮住了那片裸露的肌膚。
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麽,又像是怕自己太用力,會撕裂那份殘存的溫柔。
羅澤凱收回手,整個人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茶室裏安靜得隻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對不起。”他再次說出口,聲音低啞,“我不該碰你,不管是不是一時沖動,那都是越界。”
周欣悅睜開眼,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輕,卻帶着一絲釋然。
“我知道。”她說,“所以我才敢來找你。”
這句話讓羅澤凱愣住。
“我害怕去醫院,也害怕别人的手。可你的手……我熟悉。”她低頭看着自己的手指,“那天晚上,你是摸了我,但你不是壞人。”
羅澤凱心頭一震。
“我不是壞人?”他喃喃重複着,像是在問她,更像是在問自己。
“對。”周欣悅點點頭,“你隻是……有點迷路了。”
這句話像一根針,紮進了他心裏最柔軟的地方。
他忽然覺得鼻子有些酸,眼眶發熱。
“謝謝你這麽說。”他說。
“那你可以請我吃飯嗎?”周欣悅忽然換了個輕松的語氣。
羅澤凱一怔,随即笑了:“你還有心吃飯?”
周欣悅也笑了一下,臉頰還泛着淡淡的紅暈,眼神卻已經恢複了些許靈動:“你摸了我那麽久,總得請我吃飯吧。”
她語氣輕快,像是刻意要把氣氛從剛才的沉重中拉出來。
羅澤凱看着她,心裏忽然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輕輕點頭:“好啊,你想吃什麽?”
“我想吃火鍋。”她想了想,“那種鴛鴦鍋,辣的那邊我要加毛肚和黃喉,清淡那邊我要涮蝦滑。”
“你還挺講究。”羅澤凱笑着說,“行,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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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出茶室時,陽光正好灑在門口的台階上。
風吹過來,帶着初秋的濕寒和些許花香。
周欣悅走在前面,頭發被風吹起一角,露出後頸白皙的肌膚。
羅澤凱跟在後面,腳步慢了些,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心頭卻莫名有些酸澀。
他知道,今天這一場“檢查”,不隻是爲了确認她的身體狀況,更像是他們之間一場隐秘的清算與重建。
她信任他,是因爲那晚他碰過她;
而他愧疚,也是因爲那晚他碰了她。
一個少女的第一次親密接觸,竟是在那樣混亂又暧昧的夜晚。
他不該是那個觸碰她的人。
但他已經是了。
“羅叔叔。”周欣悅突然回頭,“你發什麽呆呢?”
他回過神來,笑了笑:“沒什麽,走吧。”
她點點頭,繼續往前走,步伐輕盈,仿佛剛才的一切隻是尋常對話。
可羅澤凱知道,有些事,一旦說開了,就再也回不到從前。
他們之間的距離,或許不再隻是“叔叔”與“侄女”。
而是一種更複雜、更微妙的關系——帶着過往的糾葛、當下的理解和未來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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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鍋店裏,人聲鼎沸,鍋底咕嘟作響,熱氣升騰。
周欣悅點完菜,轉頭問他:“你以後還會和凡柔在一起嗎?”
這個問題來得太直接,羅澤凱愣了一下:“你怎麽突然問這個?”
“我隻是好奇。”她低頭攪拌着調料碗,“你們兩個……好像一直都在一起,又好像從來都不是真的在一起。”
羅澤凱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我和凡柔……其實一直都很模糊,從來沒有真正承諾過彼此什麽。畢竟她還年輕,你懂的。”
“那你喜歡她嗎?”她問。
“當然喜歡了。”他說。
“那你愛她嗎?”
這個問題,比剛才那些都要鋒利。
“喜歡”和“愛”,是兩個截然不同的詞。
一個是情緒,一個是決定。
羅澤凱怔住了。
他看着周欣悅,那雙眼睛裏沒有逼迫,也沒有撒嬌,隻有一種近乎通透的理解。
這讓他更難回答。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飲料,仰頭灌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卻澆不滅心頭翻湧的情緒。
“我不愛她。”他終于開口,聲音低啞,“也許曾經靠近過,但那種感覺……沒到‘愛’的程度。”
周欣悅輕輕笑了:“羅叔叔,你知道我喜歡你什麽嗎?”
“什麽?”羅澤凱好奇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