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占海的“宏遠裝修公司”坐落在縣城最繁華的商業區,獨占一棟豪華寫字樓的頂層。
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彰顯着主人的财大氣粗。
羅澤凱帶領隊伍抵達寫字樓下,擡手示意衆人停下。
他眯起眼睛掃視四周,壓低聲音對邢冰說:“派兩個人守住後門消防通道,再安排兩個控制大堂出入口。其餘人跟我上樓。”
隊員們迅速分散開來,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将整棟大樓牢牢罩住。
電梯直達頂層。羅澤凱輕手輕腳地走到賈占海辦公室門前,透過門縫向内窺視。
隻見賈占海正懶洋洋地靠在真皮老闆椅上,雙腳翹在辦公桌上,嘴裏叼着煙,悠閑地刷着手機視頻,時不時發出猥瑣的笑聲。
羅澤凱深吸一口氣,向邢冰使了個眼色。
“砰砰砰!”邢冰用力砸門。
“誰啊?”裏面傳來賈占海不耐煩的吼聲,接着是拖鞋拖沓的聲音。
門一開,賈占海看到門外站着一群陌生人,先是一愣,随即露出輕蔑的表情:“你們誰啊?”
羅澤凱上前一步,亮出證件:“賈占海,我們是縣紀委調查組。你涉嫌違法犯罪,現在依法對你實施抓捕。”
話音剛落,邢冰已經帶人沖了進去。
“紀委?”賈占海瞪大眼睛,随即冷笑,“搞笑呢?我又不是當官的,你們管得着嗎?”
羅澤凱懶得廢話,直接下令:“铐起來!把這台電腦查封帶走!”
“是!”邢冰掏出手铐逼近。
賈占海突然暴跳如雷:“你們敢動我?我嶽父是李二江!”
“老實點!”邢冰一把将他按在牆上,賈占海的臉狠狠撞在牆面上,疼得龇牙咧嘴。
他開始拼命掙紮,像條被釣上岸的魚。羅澤凱眼神一冷,擡腿朝他膝蓋窩狠狠一踹。
“啊!”賈占海慘叫一聲,雙腿一軟跪倒在地,額頭滲出冷汗。
“你們憑什麽抓我?我犯什麽法了?”他歇斯底裏地吼道。
羅澤凱居高臨下地看着他,聲音冰冷:“你涉嫌協助李二江洗錢、僞造證據、非法利益輸送。現在,配合調查是你唯一的選擇。”
“放屁!我沒有!”賈占海還在叫嚣,卻被邢冰利落地反剪雙手,“咔嗒“一聲铐上了手铐。
“帶走!”羅澤凱轉身下令。
隊員們像拖死狗一樣把罵罵咧咧的賈占海拖出了辦公室。
回到縣委招待所,羅澤凱沒有立即提審賈占海,而是親自檢查了他的電腦硬盤。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細緻搜查,确認裏面并沒有那段要命的錄音。
這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了些。
不過爲了保險起見,羅澤凱還是親自提審了賈占海,直接讓他看了他給匿名離岸賬戶轉賬的證據。
賈占海看到這些白紙黑字的證據,嚣張的氣焰頓時萎了。
羅澤凱将文件輕輕推到他面前:“這是你通過公司服務器向境外匿名賬戶轉賬的記錄,金額兩百萬元,時間正好是災後重建項目中标前一天。”
賈占海嘴唇顫抖了一下,最終低下了頭。
“我……我是被逼的。”他聲音沙啞,“我爸讓我這麽做,我不敢不聽。”
羅澤凱冷笑一聲:“這個匿名賬戶是誰的?”
“我老婆的,李二江每次弄到錢都讓我彙給他女兒,我真是被逼的,我是被李二江當槍使。”
“你一共轉走多少錢?”
“大概有七八百萬。”
羅澤凱突然話鋒一轉:“李二江有沒有給過你一個音頻?”
賈占海一臉茫然地擡起頭:“什麽音頻?”
“不管什麽音頻或者視頻。”羅澤凱緊盯着他的眼睛,“他有沒有給過你?”
賈占海眨巴着眼睛,表情困惑:“我隻管給他轉賬,從來沒收到過什麽音頻視頻啊...”
羅澤凱仔細觀察着他的微表情,确認他沒有說謊,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随後,羅澤凱又問了他一些關于官場腐敗的問題,賈占海一問三不知。
羅澤凱知道問他也沒啥用,他隻不過是李二江利益鏈條上一個随時舍棄的小卒子。
審完賈占海,羅澤凱回到辦公室,剛坐下松了松領口,手機就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李凡柔“。
“羅叔叔,你在忙嗎?”電話那頭傳來女孩清脆的聲音。
“還好,剛處理完一些事。”羅澤凱不自覺地放柔了語氣。
“周欣悅下周就要出國了,我想請她吃頓飯,你能一起來嗎?”
羅澤凱心中一跳,不知道爲什麽有種不舍的感覺。
他停頓了一下:“你們約的幾點?”
“晚上六點。”
羅澤凱看了看手表,沉吟片刻:“這樣吧,今晚六點,我請你們去将軍府吃飯。”
“天啊!”李凡柔在電話那頭驚呼,“那可是咱們市最高檔的飯店!我還沒去過呢!”
她的聲音裏滿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
将軍府·包廂
晚上六點整,羅澤凱準時推門而入。
包廂不大,但裝修考究。
暖黃色的燈光下,實木圓桌泛着溫潤的光澤。
窗外,月光如水般傾瀉在庭院的水池上,泛起粼粼波光。
“羅叔叔!”李凡柔一見到他,立刻放下菜單,眼睛亮得像星星,“你可算來了!我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坐在對面的周欣悅擡起頭,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她今天穿了件淡藍色連衣裙,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溫婉。
“抱歉,剛處理完工作。”羅澤凱拉開椅子坐下,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周欣悅,又迅速移開,“想吃什麽随便點,今天我請客。”
李凡柔迫不及待地報出一串菜名:“我要紅燒獅子頭、幹炸丸子,再來條清蒸鲈魚!”
周欣悅輕聲道:“我随便,清淡些就好。”
點完菜,包廂裏一時陷入沉默。
李凡柔左右看看,突然噗嗤一笑:“你們倆怎麽這麽拘謹啊?跟陌生人似的。”
羅澤凱心裏暗笑,我們都深入了解過了,怎麽可能不認識。
但自從那晚之後,每次見到周欣悅,他總有種說不出的尴尬。
那夜的記憶像一場旖旎的夢,既真實又虛幻。
“羅叔叔~“李凡柔突然拖長聲調,“我想喝酒~”
“想喝就喝。”羅澤凱回過神,“你們喝過茅台嗎?”
“沒有诶!”李凡柔眼睛一亮。
“那今天就嘗嘗。”羅澤凱叫來服務員,點了一瓶茅台。
“哇!羅叔叔你也太豪氣了吧!”李凡柔興奮地拍手。
周欣悅輕聲提醒:“别喝太多。”
“就一小杯嘛~“李凡柔撒嬌地晃着周欣悅的手臂。
酒很快送了上來。
羅澤凱親自爲三人各斟了一小杯,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蕩漾。
“來,“他舉起酒杯,“爲我們今晚的相聚幹杯。”
“爲送别幹杯!”李凡柔歡快地碰杯。
“也爲未來。”周欣悅的聲音輕柔似水。
三隻玻璃杯輕輕一碰,清脆的聲響在包廂裏回蕩。
李凡柔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眉頭皺了一下:“好辣……但味道還挺香。”
羅澤凱笑了笑,端起自己的杯子,仰頭一口飲盡。
辛辣的液體滑入喉嚨,像一把火,燒進心裏。
他看着對面的周欣悅,忽然有些恍惚。
那天晚上,他們也是這樣,一瓶酒、幾句閑談。
隻是那晚之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在想什麽?”周欣悅突然開口,聲音輕得隻有他能聽見。
“沒什麽。”羅澤凱收回目光。
“嘻嘻~“李凡柔突然神秘兮兮地湊過來,“羅叔叔,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小悅都告訴我啦~”
“告訴你什麽了?”羅澤凱挑眉看向周欣悅。
周欣悅微微點頭,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
李凡柔壞笑着湊到羅澤凱耳邊,壓低聲音:“我們商量好了...今晚要好好'招待'你...”
她故意拉長語調,“讓你體驗一下什麽叫真正的'肉搏戰'~”
羅澤凱手中的酒杯差點滑落。
他看向周欣悅,後者正低頭抿酒,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卻掩不住嘴角那抹意味深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