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縣委家屬院籠罩在一片寂靜中。
羅澤凱看了看腕表——23:07。
這個時間點,大多數人已經進入夢鄉,街道上除了偶爾傳來的貓叫聲,再無其他聲響。
“行動。”他對身後五名調查組成員做了個手勢。
兩輛車悄無聲息地停在距離朗宇家五十米外的梧桐樹下。
羅澤凱借着月光觀察這座獨門獨院的小樓——二樓卧室的燈還亮着,隔着窗簾隐約可見人影晃動。
張咪下車就要敲門。
羅澤凱一把拉住她:“小心他銷毀證據,我翻牆進去。”
張咪點頭,眼神警覺。
羅澤凱快步走向院牆。
三米高的圍牆上爬滿了常春藤,但因爲季節的原因已經幹枯發脆。
他抓住幾根還算結實的藤蔓,腳蹬牆面,利落地翻了上去。
牆内是一片寬闊的草坪。
羅澤凱輕盈地落在牆内,動作幾乎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他快步走到院門前,迅速打開門鎖。
張咪帶着三名幹警迅速潛入,衆人分散開來将小樓團團圍住。
羅澤凱壓低聲音對三名守在外面的幹警說:“你們守在樓下,防止他跳窗。張咪跟我上去。”
兩人輕手輕腳地踏上樓梯。
剛到二樓走廊,一陣暧昧的聲響就從主卧方向傳來——
女人的喘息混雜着床墊的吱嘎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羅澤凱和張咪對視一眼,張咪的臉頰微微泛紅。
羅澤凱則眼神冷峻,示意她繼續跟上。
他們緩緩靠近主卧的房門,那暧昧的聲響愈發清晰,甚至能聽到男人低沉的悶哼和女人嬌嗔的話語。
羅澤凱輕輕握住門把手,微微用力,發現門并沒有鎖。
他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條縫隙,透過縫隙向裏面望去。
房間内燈光昏黃,一張大床上,一男一女正糾纏在一起。
那男人正是他們此次行動的目标——朗宇。
朗宇身材微胖,此時正閉着眼睛,滿臉陶醉地沉浸在情欲之中,全然沒有察覺到危險的臨近。
而那女人背對着房門,一頭長發散落在肩膀上,随着身體的擺動而輕輕晃動。
羅澤凱一時左右爲難。
沒想到抓朗宇,居然撞上了人家夫妻的激情時刻。
現在抓還是不抓?
羅澤凱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先不抓。
畢竟朗宇犯法,但朗宇的老婆還是無辜的。
“算了,就讓她好好享受這一回吧。”羅澤凱雖然這麽想的,但視線可不敢離開朗宇。
朗宇正将那個女人按在身下,肥厚的手掌粗暴地揉捏着她雪白的肌膚。
女人發出似痛苦又似愉悅的呻吟。
“小騷貨……”朗宇喘着粗氣,俯身啃咬女人的脖頸,“感覺好嗎?”
“很好!”女人仰起頭,紅唇主動迎上去,與朗宇激烈地接吻。
兩人的舌頭交纏在一起,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水聲。
羅澤凱輕輕合上門縫,轉頭正要示意張咪後退,卻發現她不知何時已經貼得極近。
她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耳際,帶着淡淡的茉莉香氣。
在昏暗的走廊燈光下,他能清晰地看見她耳尖泛起的紅暈。
張咪輕聲開口:“這個聲音聽着像張彤。”
羅澤凱神經一跳,回憶了一下張彤的聲音,覺得張咪說的對。
張咪是紀委書記張彤的手下,當然熟悉她的聲音。
于是,他又輕輕推開了房門,死死盯住那個背對着門的女人。
此刻朗宇正将她壓在身下,粗短的手指在她雪白的肌膚上遊走。
女人仰起頭,發出一聲高亢的呻吟,側臉在昏黃的床頭燈下清晰可見。
羅澤凱的瞳孔驟然收縮——那高挺的鼻梁,微微下垂的眼角,确實是張彤沒錯!
這位平日裏不苟言笑的紀委書記,此刻正像條水蛇般扭動在朗宇身下。
“朗縣長……您答應我的事……”張彤的聲音帶着情欲的沙啞,與平日開會時的嚴肅判若兩人。
“下周一……就給你批……”朗宇喘着粗氣,肥厚的手掌重重拍在張彤臀部,“你這騷貨……比上次更帶勁了……”
羅澤凱聽得怒火中燒,飛起一腳踹開了房門。
“砰!”
房門被羅澤凱踹開的巨響在寂靜的夜裏如同驚雷炸響。
屋内的畫面瞬間定格——
張彤驚惶擡起頭,臉上還帶着未褪的紅潮,精心打理的短發淩亂地貼在汗濕的額頭上;
裸露在外的肌膚泛着情欲後的潮紅,雪白的胸脯随着急促的呼吸劇烈起伏着,那飽滿的曲線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格外誘人,雙腿微微顫抖着,似乎還沉浸在方才的歡愉之中。
朗宇則臉色驟變,嘴唇哆嗦了一下,試圖翻身坐起,但雙腿還在發軟,動作遲緩得像條擱淺的魚。
羅澤凱大步跨入房間,眼神如刀,掃過兩人狼狽的模樣。
“你們兩個,涉嫌嚴重違紀違法,現在正式拘押。”他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情緒。
張咪緊随其後沖進來,從包裏拿出手铐。
張彤突然尖叫一聲,抓起被子裹住身體,聲音帶着哭腔:“羅書記,你聽我解釋……”
“解釋?”羅澤凱冷笑一聲,目光如炬,“你現在還有什麽需要解釋的嗎?”
朗宇終于緩過神來,掙紮着坐起,肥厚的肚皮上還挂着汗珠,臉色陰沉得可怕:“羅澤凱,憑什麽抓我?!”
羅澤凱冷冷地看着他:“你涉嫌行賄受賄、濫用職權,現在又加上一條——與紀委幹部發生不正當關系,幹擾司法公正。”
羅澤凱的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得朗宇面色鐵青。
這位平日裏威風八面的副縣長此刻像隻被踩住尾巴的肥貓,渾身贅肉都在顫抖。
張咪“咔嗒”一聲給朗宇铐上手铐。
羅澤凱對樓下喊:“上來兩個人,把他帶走。”
然後又對張彤說:“穿好衣服,和我們走。”
張彤顫抖着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手指哆嗦得幾乎扣不上襯衫紐扣。
很快,樓下兩名幹警沖了上來,上前将朗宇架了出去。
朗宇在出門瞬間,回頭看了羅澤凱一眼,嘴角突然露出一絲嘲諷,眼裏也不知道爲什麽突然露出了一絲決絕。
羅澤凱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
在他眼裏,朗宇就是一條瀕死的魚。
大概過了兩分鍾,張彤終于穿好了衣服。
張咪推着她往外走。
突然,樓下傳來“砰”的一聲槍響,接着是幹警的驚呼。
“啊……”
出事了!
羅澤凱神經一抖,撒腿就往樓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