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澤凱随手拿起門口平時乘涼的木凳,貓着腰墊着腳,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屋子裏黑漆漆的一片,啥都看不清楚,隻能模模糊糊看到有幾個人正在撕扯一個人的衣服。
他心頭一緊,暗叫一聲:不好!
一個箭步沖上去,拉開了門前的燈繩。
“啪!”
燈亮了,屋裏瞬間亮堂起來,五個人全都愣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錯愕和驚慌。
羅澤凱定睛一看,爲首的那個赫然是花臂男!
床上,天然縮成一團,頭發淩亂,衣衫不整。
她滿臉驚恐地看着門口的羅澤凱,眼神裏滿是無助和求救。
羅澤凱怒火中燒,猛地掄起手中的木凳,狠狠朝花臂男砸去!
“砰!”
花臂男倉促間偏頭躲閃,木凳重重砸在他肩膀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他疼得龇牙咧嘴,煙頭都掉在了地上,捂着肩膀踉跄後退了兩步。
“你他媽找死!”花臂男面目猙獰,右手猛地往褲兜裏掏。
羅澤凱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擡腳踹在他膝蓋。
趁他吃痛彎腰的瞬間,反手又是一闆凳砸在他後背上。
花臂男當場跪倒在地,疼得臉色發青,額頭直冒冷汗。
另外四人見狀,立刻圍了上來。
有人抄起花瓶,有人抽出皮帶,動作兇狠,來勢洶洶。
羅澤凱把木凳橫在胸前,擋住了第一記花瓶攻擊,順勢用凳腿捅出,正中對方腹部。
那人“哎喲”一聲捂着肚子倒地。
另一個家夥從背後偷襲,被羅澤凱一個轉身甩開,直接摔到了床邊,腦袋磕在牆上,暈乎乎地爬不起來。
“小、小心!”天然顫抖的聲音從床角傳來。
羅澤凱回頭一看,花臂男已經掙紮着爬起來,滿臉是血地撲了過來。
羅澤凱不閃不避,迎着他沖上去,一拳砸在他臉上,“咔嚓”一聲,鼻血當場飙了出來。
屋子裏頓時亂作一團,桌椅翻倒,東西亂飛。
幾個混混還想圍攻,可他們哪裏是羅澤凱的對手?
羅澤凱掄起闆凳左右開弓,動作又快又狠,闆凳腿“砰砰“地砸在幾個混混身上,疼得他們嗷嗷直叫。
“哎喲!”
“我的腰!”
“别打了!”
轉眼間就放倒了三個,剩下兩個見勢不妙,連滾帶爬地往門外跑。
其中一個還被門檻絆了個狗吃屎,連鞋都跑掉了。
羅澤凱顧不上追他們,三步并作兩步沖到床邊。
天然整個人縮成一團,像隻受驚的小兔子,渾身發抖,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羅澤凱一把将她摟進懷裏,能感覺到她單薄的身子還在不停地打顫。
“沒事了,都打跑了。”羅澤凱輕聲安慰,大手輕輕拍着她的後背。
天然死死抓着他的衣襟,哭得直抽抽,眼淚把他的襯衫都浸濕了一大片。
過了好一會兒,天然的抽泣聲才漸漸小了下來。
她擡起哭得通紅的小臉,睫毛上還挂着淚珠,聲音細若蚊蠅:“我...我能去你房間嗎?我一個人...害怕...”
“好。”羅澤凱點點頭,彎腰撿起地上被扯壞的外套,小心翼翼地給她披上。
天然這會兒也顧不得害羞了,乖乖站着讓他幫忙穿衣服,隻是小臉一直紅到了耳根。
來到羅澤凱的房間,他指了指床:“你上床躺着吧,我今天躺太久了,坐着就行。”
天然卻固執地搖頭:“不行,你的病還沒好呢,你躺着,我坐着。”
“别争了,我先去看看你房門怎麽回事。”羅澤凱說着就要往外走。
“嗯...”天然小聲應着,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
羅澤凱拿着手機當手電,仔細檢查了天然的房間門鎖,發現門鎖完好無損,倒是窗戶被人撬開了一條縫。
他皺着眉頭想:原來這幫孫子是從窗戶爬進來的。
回到房間,他把情況跟天然說了。
天然聽完更害怕了,聲音都帶着哭腔:“那...那他們會不會再來啊?”
“應該不會了。”羅澤凱安慰道,“我剛才下手那麽狠,就是給他們長記性。”
“我還是怕...”天然咬着嘴唇,可憐巴巴地看着他,“今晚我就在你這兒睡行不行?”
羅澤凱看着她驚魂未定的樣子,心一軟:“行,你睡吧,我幫你守着。”
“你也上床躺着吧,“天然小聲提議,“床這麽大,咱們一頭一個,還能說說話。”
羅澤凱想了想,點頭答應:“成。”
兩人一颠一倒地躺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天。
說着說着,聲音越來越小,最後都迷迷糊糊睡着了。
等羅澤凱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把這一出忘記了。
眼見着懷裏抱着的一條大腿,羅澤凱有點發懵。
恍惚間想起天然還躺在床上,不由暗自一笑,這叫什麽事情啊。
羅澤凱松開手準備起床,居然發現天然也抱着他的大腿睡得正香。
看着天然恬靜的睡顔,羅澤凱實在不忍心吵醒她,隻好憋着一泡尿,又躺了回去。
天然的睡相特别可愛,小臉緊緊貼着他的膝蓋,嘴角還帶着甜甜的笑意。
眼珠子在眼皮底下轉來轉去,八成是在做夢。偶爾還會像小貓似的輕輕扭動一下身子。
羅澤凱忍不住笑了,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忽然間,她的身體抖動了一下,稍稍挪動了一個姿勢。
雖然依舊用手抱着羅澤凱的大腿,但另一隻手已經搭到了羅澤凱的小腹上。
這個姿勢讓羅澤凱有些難受,顯得有些不尴不尬,又充滿了誘惑。
他小心翼翼地想把她胳膊挪開。
哪知道剛碰到她手腕,她就像有感應似的,手臂一縮一伸,直接變成了手掌按在那個要命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