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又是一聲巨雷劈響。
“轟隆！”
震得窗戶都在顫抖。
羅澤凱猛地一個激靈，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瞬間清醒過來。
在這一刻，所有的欲望轉瞬即逝。
他翻下身來看向天然。
天然也是面色嬌羞的看着羅澤凱，不知道羅澤凱是何用意。
羅澤凱拿過一支煙點上，穩定了一下情緒，歉意道：“對不起，我太沖動了。”
天然不明所以的有一些發呆，怔怔的問：“我做錯了什麽嗎？”
羅澤凱把她摟在懷裏，發自肺腑的真心道：“不是，是我的問題，你要的不是我這樣的過程，我不應該這樣對你。”
“可我不怪你。”天然輕聲說。
羅澤凱點點頭，并沒有接話。
天然把臉埋在他胸口，突然悶悶地開口：“其實...你剛才停下來的時候，我覺得你特别爺們兒。”
她擡起頭，眼睛裏閃着光，“能在那種情況下刹住車，真的很不容易。”
羅澤凱苦笑着彈了彈煙灰：“要不是那聲雷，現在可能已經...”
“噗嗤——“天然突然笑出聲，紅着臉坦白，“其實我當時也暈乎乎的...”
羅澤凱心頭一暖，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蛋。
這姑娘太實在了，一點不做作，有什麽說什麽。
這一夜，他們裹着被子聊到很晚。
天然說她曾經處過兩個男朋友，但都因爲距離的原因分開了。
羅澤凱也講了自己那些風流往事，包括高媛媛的那些人都說了。
天然并沒有過多排斥，似乎覺得在這個社會，這樣的男女關系也算正常。
接下來的兩天裏，天然依然在羅澤凱的房間住。
花臂男倒是沒再出現，一切風平浪靜。
可羅澤凱的心情卻越來越焦躁。
朱紅旗依舊沒有回家，電話也一直打不通。
天然倒是一臉輕松，好像早就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節奏，好像一點都不擔心姥爺的去向。
第三天早上，羅澤凱實在坐不住了：“走，帶你出去透透氣。”
“你帶我？”天然歪着頭笑，眼睛彎成月牙，“你連村裏的小路都認不全呢！”
“不是說有條河嗎？咱們去河邊轉轉。”
“河邊有啥好玩的...”天然撇撇嘴，一臉嫌棄
羅澤凱神秘地眨眨眼：“我保證讓你大開眼界，去了你就知道了。”
二十分鍾後，車子停在一處僻靜的河岸。
天然看了看四周，有些害怕地說：“這裏好瘆人啊。”
“怕什麽，有我在呢。”羅澤凱拍拍她的頭，下車從後備箱拎出個黑色箱子。
天然好奇地湊過去：“這是什麽？”
“電動風筝。”羅澤凱故意逗她，打開箱子，取出從趙淼那裏借來的無人機。
“你騙我，這明明是無人機！”天然笑着戳穿他。
羅澤凱驚訝地挑眉：“喲，還知道無人機？”
“切，我又不是傻子。”她得意地揚起下巴。
随着“嗡嗡“的啓動聲，無人機騰空而起。
天然看着屏幕裏的畫面，眼睛亮了起來：“哇，這裏的景色太漂亮了，我還是頭一次從高處看風景呢！”
“好玩吧？”羅澤凱看着她孩子般的笑容，不由得也笑了起來。
“嗯嗯！”天然用力點頭，馬尾辮跟着一甩一甩的，“讓我也試試好不好？”
她伸出手，眼睛亮晶晶的，像個讨糖吃的小孩。
“那你飛另一架吧。”羅澤凱從箱子裏取出備用無人機。
“太好啦！”天然開心地拍手，迫不及待地接過遙控器，有模有樣地學着羅澤凱的操作手法。
羅澤凱一邊觀察她的飛行畫面，一邊叮囑道：“你往東北方向飛，仔細看看有沒有礦場的痕迹。”
天然眨眨眼，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原來你帶我出來玩是這個意思啊？”
“咳，“羅澤凱輕咳一聲，摸了摸鼻子，“也是爲了讓你開心嘛。”
“嗯，我很開心。”她嘴角翹起，眼裏閃着光。
兩人專注地操控着無人機，時不時交流幾句。
天然時不時發出驚歎，像個發現新大陸的孩子。
羅澤凱則耐心地指導她各種操作技巧。
半小時左右，他們在十公裏範圍内沒有任何發現，隻能收回了無人機。
“真好玩。”天然意猶未盡。
“我們換個地方再飛。”羅澤凱發動車子，準備沿着國道繼續搜索。
路過紅纓鎮時，羅澤凱突然靈光一閃：“要不我們用無人機搜索一下紅纓鎮？說不定能找到鼠頭張的線索。”
天然點點頭，馬尾辮随着動作輕輕晃動：“行啊，反正來都來了。”
于是，兩人把車停在鎮外一個偏僻處，給無人機換上了新電池。
羅澤凱操控着無人機，在小鎮裏緩緩飛行，開始搜尋目标。
“花臂男！”天然忽然指着屏幕驚呼。
羅澤凱定睛一看，果然看到花臂男右手包着紗布吊在胸前，左手摟着一個打扮妖豔的女孩，走進了一個院子。
院子挺大，裏面有七八間房子，門口還有幾個人在玩牌。
他們見花臂男進來，一個個嬉皮笑臉地打招呼。
羅澤凱判斷這可能是花臂男的老窩，便悄悄降低了無人機的高度。
畫面中，第一間屋子裏煙霧缭繞，幾個人正圍着水煙槍吞雲吐霧。
兩個衣衫不整的女孩像醉酒般在地上爬行，眼神渙散，嘴角還挂着癡傻的笑容。
“這些女孩...”天然皺起眉頭，“怎麽連一點自尊都沒有...”
羅澤凱沒有接話，默默調整無人機角度，繼續搜索第二間屋子。
裏面的人同樣神情呆滞，有幾個甚至口吐白沫，癱在椅子上不省人事。
估計是水煙抽醉了。
第三間屋子看起來像是倉庫，堆滿了各種紙箱。
當鏡頭轉向最後一間屋子時，可以看到花臂男和那個女孩已經脫得精光，正在床上瘋狂糾纏。
“哎呀！”天然猝不及防看到這一幕，趕緊捂住眼睛，“别看了，搖走。”
羅澤凱卻沒動，反而盯着屏幕認真地說：“你看看地上的那個人……是不是你姥爺？”
天然渾身一顫，手指微微分開一條縫，從指縫中偷看屏幕。
隻見牆角處趴着一個滿臉是血的老頭，隻能看到半張蒼白的臉。
“我...我不知道...”天然的聲音開始發抖，“太模糊了...”
“仔細看！”羅澤凱語氣突然嚴厲起來。
天然臉紅了，支吾道：“哎呀，他們那麽肉麻，我心太亂了。”
她嘴裏這麽說，但目光還是落在那個滿臉是血、一動不動的老頭上。
老頭滿是血污，趴在地上隻露出半張臉，很難看清輪廓。
而此時，屋内花臂男和女孩的動作更加激烈。
汗水順着他的背脊滑落，滴在女孩身上。
女孩發出誇張的呻吟，臉上卻帶着幾分亢奮。
整個房間彌漫着令人作嘔的香水味、汗臭味和某種說不清的暧昧氣息。
而在他們腳下，那個滿臉血污的老人一動不動，像具屍體般靜靜地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