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澤凱的雙手從後面環住她,粗糙的掌心覆上她平坦的小腹,緩緩上移。
天然猛地閉上眼睛,睫毛劇烈顫抖。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老繭刮蹭過她最嬌嫩的肌膚,帶起一陣陣電流般的酥麻。
“看着我。”他咬着她的耳垂命令道,“我要你看着我是怎麽碰你的。”
天然顫抖着睜開眼,在鏡中對上他熾熱的目光。
那雙總是銳利如鷹的眼眸此刻暗沉得可怕,翻湧着她看不懂的情緒。
他的右手已經覆上她身前的蕾絲面料。
天然倒吸一口氣,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靠進他懷裏。
“喜歡這樣?”他低笑,另一隻手順着她的腰線下滑。
天然說不出話,隻能無助地點頭。
在即将觸到小腹時,天然猛地夾緊雙腿。
“放松。”他沙啞地命令,手指靈活地解開了她的牛仔褲紐扣。
天然的雙腿微微發抖,牛仔褲卡在臀線處,要掉不掉地挂着。
羅澤凱的指尖勾住邊緣,一點一點往下拉。
“别……“天然抓住他的手腕,聲音發顫。
羅澤凱停下動作,挑眉看她:“害羞?”
天然咬着下唇不說話,耳尖紅得滴血。
羅澤凱低笑一聲,忽然将她轉過來面對自己,雙手掐着她的腰一提,讓她坐在洗手台上。
天然驚呼一聲,下意識夾住他的腰,這個姿勢讓她比他高出半個頭,不得不低頭看他。
“這樣呢?”羅澤凱仰頭,薄唇幾乎貼上她的鎖骨,“還害羞嗎?”
天然呼吸急促,手指無意識地揪住他的短發。
水珠順着他的發梢滴落,滑過鋒利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梁,最終懸在唇角。
她鬼使神差地低頭,舔掉了那滴水珠。
羅澤凱眸色驟深,扣住她的後腦狠狠吻了上去。
這個吻比之前任何一個都要兇狠,帶着不容抗拒的掠奪意味。
天然被吻得喘不過氣,手指深深陷入他的肩膀。
羅澤凱趁機扯下她的牛仔褲……
溫熱的水流沖刷着兩人交纏的身體,霧氣在鏡面上凝結成水珠,緩緩滑落。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蒸騰的水汽讓浴室玻璃蒙上一層白霧,房間裏隻剩下兩人急促的呼吸聲和淋浴水流的聲音。
天然渾身脫力地靠在羅澤凱懷裏,濕漉漉的發絲貼在泛着紅暈的臉頰上,身體劇烈起伏着,連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你......你壞死了。”天然聲音帶着哭腔,卻又帶着一絲撒嬌的意味。
濕潤的眼睛瞪着他,卻因爲泛紅的眼尾而顯得毫無威懾力。
羅澤凱低笑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肌膚傳來。
他輕輕在她紅腫的唇上啄了一下:“這就壞了?”拇指摩挲着她下巴上的指痕,“那我以後豈不是要被你罵死。”
“不許說了......”天然羞惱地捶了他一下,力道卻輕得像是在撓癢。
兩人靜靜地相擁了一會兒,直到天然打了個噴嚏,羅澤凱才松開她,伸手關掉了淋浴。
水流聲戛然而止,浴室裏頓時隻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擦幹身體後,羅澤凱拿過一件浴袍爲她披上,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易碎品,與方才的兇狠判若兩人。
“走吧,出去吹幹頭發,别感冒了。”
天然的雙腿還有些發軟,剛邁出一步就踉跄了一下,膝蓋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羅澤凱眼疾手快地一把撈住她的腰,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這麽不經折騰?”
“你還好意思說!”天然瞪他,濕漉漉的眼睛裏帶着嗔怪,聲音卻軟綿綿的,“明明你後背都受傷了,怎麽還這麽......”
“什麽?”羅澤凱低頭湊近她耳邊,熱氣噴在她的耳廓上,故意用牙齒輕輕叼住她耳垂。
“這麽......這麽猛......”天然紅着臉推開他,結果自己差點又站不穩,“哎呀,不跟你說了!”
她強撐着發軟的腿快步走向卧室,卻在路過鏡子時猛地停住腳步,倒吸一口涼氣。
鏡中的自己嘴唇紅腫,脖頸和鎖骨上布滿暧昧的紅痕,浴袍領口松散,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上全是觸目驚心的指痕和吻痕。
“羅澤凱!”她羞惱地攏緊衣領,聲音都變了調,“你讓我明天怎麽見人?”
羅澤凱從後面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對着鏡子裏的她挑眉:“怎麽,我的人,我還不能留點記号了?”
說着故意在她頸側的吻痕上又舔了一下。
“誰是你的人......”天然小聲嘟囔,卻被他突然轉過身子,抵在梳妝台前。
“再說一遍?”羅澤凱眯起眼睛,危險的氣息撲面而來,一隻手已經探入浴袍。
天然咽了咽口水,忽然伸手戳了戳他後背的傷口:“傷員就該有傷員的樣子!”
“嘶——“羅澤凱疼的悶哼一聲,肌肉瞬間繃緊,“你怎麽專挑傷口戳?”
天然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萬一感染了怎麽辦?我這是關心你!”
羅澤凱盯着她看了幾秒,忽然彎腰将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床邊:“行啊,那你好好'關心'我。”
天然被他扔在柔軟的大床上,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就被他沉重的身軀壓住。
她驚慌地發現男人眼中又燃起了危險的火焰。
羅澤凱單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撫上她的臉頰:“剛才在浴室......”
“不許提浴室!”天然捂住他的嘴,耳根紅得滴血,那些羞人的畫面又浮現在眼前。
羅澤凱低笑,舌尖在她掌心輕輕一舔。
天然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卻被他趁機吻住。
這個吻溫柔纏綿,與浴室裏的強勢掠奪截然不同,讓她不自覺地沉溺其中。
一吻結束,天然氣息紊亂地靠在他懷裏,忽然注意到他後背的繃帶又滲出了血迹,在白襯衫上暈開一片刺目的紅。
“你的傷!”她慌忙坐起來,聲音都帶着顫抖,“快讓我看看,又流血了!”
羅澤凱皺眉,似乎這才感覺到疼痛,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背對着天然坐下,繃帶已經被血浸透了大半。
天然的手指輕輕觸碰傷口周圍,聲音帶着哭腔:“我們得去醫院,傷口裂開這麽嚴重,會感染的......”
羅澤凱滿不在乎地搖頭:“明天再說。”
“可是——”
“沒有可是。”羅澤凱關掉床頭燈,将她摟進懷裏,“這是命令。”語氣不容置疑。
黑暗中,天然貼着他滾燙的胸膛,聽着他強有力的心跳,不安漸漸被撫平。
她悄悄擡頭,借着窗外的月光打量他的睡顔——
鋒利的眉骨,高挺的鼻梁,緊抿的薄唇,就連睡夢中都帶着不容侵犯的威嚴。
她輕輕撫上他後背的傷口,心疼地歎了口氣。
“再亂摸後果自負。”羅澤凱突然開口,吓得她趕緊縮回手。
“你沒睡啊?”天然小聲問道。
“你在我懷裏扭來扭去,我怎麽睡?”羅澤凱睜開眼,眸色在月光下深沉如墨,帶着警告的意味。
天然立刻不敢動了,乖乖閉上眼睛:“睡、睡覺!”
羅澤凱輕笑一聲,收緊手臂将她摟得更緊。
夜色漸深,窗外的風輕輕吹動窗簾。
屋内,纏綿的氣息繼續彌漫在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