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立刻調取昨晚縣委招待所的監控，查清楚羅澤凱他們去了哪裏。”王旭東刻意壓低的嗓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這個老李是縣公安局副局長，也是王旭東的人。
老李當即答應：“我馬上查。”
五分鍾後，電話鈴聲刺破了辦公室的寂靜。
“王縣長，監控顯示羅書記他們确實出去了，車隊往芙蓉鎮方向去了。但是...”老李遲疑了一下，“芙蓉鎮那邊的監控系統還在升級，具體去向查不到。”
王旭東挂斷電話後，整個人陷入辦公椅中，眼神怔忡。
剛剛張咪告訴他，羅澤凱帶他們去了市裏。
現在證明，羅澤凱一定有重大事情瞞着他。
而他，正站在風暴的中心，卻連風從哪吹來都搞不清楚了。
王旭東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打着桌面，節奏越來越快，像是某種内心的焦慮在無聲地爆發。
辦公室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王旭東死死盯着牆上滴滴答答走動的時鍾，突然抓起手機撥通了姚剛的号碼。
“姚市長，出大事了。”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羅澤凱把簡州縣翻了個底朝天，我懷疑...他手裏已經掌握了我的把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姚剛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嚴肅：“你把情況詳細說清楚。”
王旭東便将最近發生的情況一五一十都說了。
姚剛頓時感覺到一陣危機，語氣驟然轉冷：“老王，如果你真出了事，應該知道什麽能說什麽不能說吧？”
“你什麽意思？”王旭東的聲音猛地拔高，“你這是要見死不救嗎？”
“不是不救，是救不了。”姚剛的聲音帶着幾分警告，“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安分守己。真到了那一步，我會想辦法讓你少判幾年。”
王旭東握着手機的手微微發抖。
這哪裏是安慰？分明是一種提前劃清界限的警告。
“姚剛，“他一字一頓地說，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别逼我拉着所有人一起完蛋。”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沉默。
片刻後，姚剛的語氣明顯軟化了：“老王，我知道你不舒服。但我必須提醒你——你要是真想保命，就安分一點，别亂來。”
王旭東冷笑一聲，眼神陰沉，聲音壓抑着怒火：“我可以不亂來，但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說。”
“馬上安排我出國。”
姚剛沉默了幾秒，語氣變得謹慎：“不行，你這個職務，沒有正當理由，不是想出國就能出國的。”
“那你就給我找個正當理由！”王旭東猛地拍了下桌子，臉色鐵青，眼神裏透着焦躁與不安，“要快，我已經沒多少時間了！”
說完，他狠狠地挂斷了電話，整個人陷在椅子裏，手指不停地敲打着扶手，像是在和自己的心跳賽跑。
大勢已去，他現在就要和羅澤凱比誰的速度快了。
與此同時，羅澤凱正在和張咪通電話。
張咪哭訴完王旭東對她的侵犯，又不住道歉：“對不起，我一時沒控制住，現在一定是驚到王旭東了。”
羅澤凱聽着電話那頭張咪的聲音，語氣沉穩：“既然如此，我們就更要抓緊收集王旭東犯罪的證據。”
張咪遲疑了一下：“可是……現在已經屬于打明牌了。”
“打明牌又如何？羅澤凱的聲音突然變得鋒利如刀：“那就讓他知道，什麽叫作困獸之鬥。”
張咪見羅澤凱沒有怪罪她，頓時有了信心：“好，我會再次提審所有的受賄人員，重新調查。”
“抓緊。”
羅澤凱挂斷電話後，站在窗邊沉思片刻。
他很清楚，王旭東已經察覺到風向不對，一定會慌亂、掙紮，甚至狗急跳牆。
不能再等了。
他必須在王旭東徹底狗急跳牆之前，先一步掌握決定性的證據。
而能提供決定性證據的人，隻有張強。
“怎麽才能讓張強開口呢？”羅澤凱陷入沉思，眉頭緊鎖。
想讓張強這個老對手開口，實在是太難了。
就在這時，他的電話響了，居然又是夏湘靈打來的。
“小羅，你現在忙嗎？”夏湘靈的語氣十分輕柔。
“不忙。”羅澤凱答。
“今晚我有一個商務酒局，你有時間嗎？”
羅澤凱猜到夏湘靈是想讓他幫着擋酒，當即義不容辭的說：“我有時間。”
“晚上六點，濱湖酒樓，303房間，你早點到吧。”
“好，用我去接你嗎？”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
晚上六點整，羅澤凱準時踏入濱湖酒樓303包廂。
推開門的瞬間，他的呼吸微微一滞——
夏湘靈正斜倚在落地窗邊接電話，一襲墨綠色真絲旗袍将她的身材勾勒得玲珑有緻。
開衩處若隐若現的雪白長腿踩着七公分裸色高跟鞋，發髻松散挽起，幾縷碎發垂在瓷白的頸側。
聽到開門聲她轉過身來，耳垂上兩粒翡翠墜子随着動作輕晃，在包廂暖黃的燈光下泛着盈盈水色。
燈光下，她的皮膚白皙透亮，眉眼如畫，嘴唇塗了一層淡淡的玫瑰色唇膏，顯得溫柔而知性。
“來了？”她挂斷電話，紅唇勾起一抹笑。
旗袍立領襯得她脖頸如天鵝般優雅，胸前别着的珍珠胸針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走近時羅澤凱聞到淡淡的木蘭香，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清冽氣息。
羅澤凱對她今天的打扮有些迷亂，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夏湘靈穿旗袍。
“你好，夏市長。”
夏湘靈今天的态度格外的好：“别傻看着，坐啊。”
羅澤凱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在圓桌旁落座。
他注意到夏湘靈今天特意選了靠窗的位置，窗外是濱湖璀璨的夜景，霓虹燈的光影在她精緻的側臉上流轉。
“今天這個酒局是外市投資考察團。”夏湘靈優雅地端起茶杯，，“我認識其中一位張總，聽說他們正在尋找适合的投資項目。”
“所以我就特意把他們邀請來，看看對你們芙蓉鎮的項目是不是有幫助。”
羅澤凱心頭一熱，正想道謝，卻見夏湘靈突然身子一軟，整個人向前栽去。
羅澤凱眼疾手快，一把攬住她的腰肢。
真絲旗袍下的身軀柔軟溫熱，帶着淡淡的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