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實錘了。
羅澤凱盯着手機屏幕,瞳孔驟然一縮,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那些照片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刺進他的心髒。
他指尖發冷,連呼吸都變得困難——照片裏的男人确實是自己沒錯。
可那些瘋狂的舉動,卻陌生得如同另一個人,根本不是他能做出來的事!
羅澤凱的心跳劇烈加快,腦海中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撕裂開了一道口子,記憶碎片開始一點點浮現:
昏暗的燈光、酒精的氣味、劉思淼主動靠近時的低語、她柔軟的身體、她咬住他肩膀時的力道……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但越是冷靜,越覺得這件事違背常理。
劉思淼說他強奸。
可是——哪個受害者會在被侵害的時候拍照片?還拍得這麽清晰、角度這麽“專業”?
羅澤凱猛地意識到,這不是一場意外,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陷阱。
他被算計了。
而且是被劉光明和劉思淼父女聯手設下的一個死局。
這一次,他被套得太深、太實,幾乎沒有任何翻盤的餘地。
關鍵是他從沒想過劉光明會算計他,而且用這樣惡劣的手段。
但更讓羅澤凱困惑的是:劉光明爲什麽要這麽做?
難道僅僅是爲了讓他當女婿?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否定了。
劉光明這種老狐狸,絕不可能隻是爲了“攀親“這麽簡單。
羅澤凱靠在車座上,腦海中飛速梳理着所有線索。
劉光明是縣委書記,政治嗅覺極其敏銳。
他不可能不知道,用這種下作手段去“綁住”一個年輕的幹部,一旦敗露,後果有多嚴重。
“除非...”羅澤凱猛地睜開眼睛,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除非他已經走投無路了。”
最近芙蓉鎮被市裏直管。
這就意味着劉光明原本掌控的資源、權力、人脈,正在迅速流失。
他這個縣委書記,已經成了“空架子”。
而更可怕的是,這種人事變動的背後,往往意味着一場更大範圍的政治洗牌。
劉光明極可能即将被調離,甚至被貶職。
羅澤凱越想越覺得背後一陣發涼。
他不是沒有在官場摸爬滾打過的人,深知權力更疊背後隐藏的血腥與殘酷。
“不能慌...”羅澤凱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現在必須想清楚接下來該怎麽做。
首先,絕對不能聲張。
否則事情一旦鬧大,他就是強奸案的嫌疑人,仕途就全毀了。
其次,他必須穩住劉光明,讓劉光明以爲自己已經落入圈套,從而放松警惕。
然後——
他要反将一軍。
想到這,羅澤凱精神一震。
他想到了一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辦法。
第二天一早,羅澤凱沒有去鎮裏,而是直接去了劉光明的辦公室。
劉光明正在辦公室裏泡茶,看到羅澤凱進來,臉上立刻堆起了笑容。
“小羅來了?快請坐,快請坐。”他熱情地招呼着,一邊起身倒茶,一邊笑眯眯地打量羅澤凱。
羅澤凱面帶微笑,走過去坐下,語氣平靜地說:“劉書記,昨晚的事……我想了一夜。”
劉光明一邊給他倒茶,一邊不動聲色地問:“哦?你想明白了什麽?”
羅澤凱歎了口氣,眼神略顯複雜地看了他一眼:“劉書記,我承認,我昨晚确實沖動了。思淼是個好姑娘,我……我不能不負責任。”
劉光明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但面上依舊沉穩,緩緩放下茶杯:“你想怎麽做呢?”
羅澤凱誠懇的說道:“我想和她以戀愛關系接觸一段時間,等我們縣裏的人都知道了,然後我們再結婚。”
劉光明很滿意的點點頭:“你考慮得很周到,但我還是希望你們能盡快結婚。”
羅澤凱順水推舟:“我也是這個意思,我打算這段時間多陪陪思淼,也讓大家慢慢接受這個事。”
劉光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啊!你果然有擔當。我劉光明沒看錯人。”
羅澤凱微微一笑:“劉書記對我的信任,我一直記在心裏。”
劉光明頓了頓,忽然語重心長起來:“小羅啊。”
羅澤凱擡起頭,看着他。
“你有沒有聽說一些市裏對我們縣職務變動的消息?”劉光明語氣看似随意,眼神卻緊盯着羅澤凱的反應。
羅澤凱笑着搖頭:“劉書記,我一個鎮長,怎麽能知道市裏的消息。”
“夏市長是你的老上級,就沒有給你透露一些消息?”劉光明試探着問。
羅澤凱打着太極:“夏市長是管農業的市長,我估計她應該也不知道市組織部的想法。”
“那……”劉光明遲疑了一下,“你可不可以幫我問問,關于我的下一步安排。”
羅澤凱心裏一動,果然來了。
他笑着點頭:“可以。”
劉光明眼中閃過一絲喜色,語氣松動:“小羅,有你這句話,我心裏就踏實多了。”
羅澤凱笑了笑,語氣誠懇:“劉書記,我既然已經決定和思淼在一起,那就是一家人了。您的事,就是我的事。”
劉光明滿意地點點頭,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兩人之間的氣氛看似融洽,實則暗流湧動。
羅澤凱起身告辭:“劉書記,我先回鎮裏了。思淼那邊,我還得安排一下。”
劉光明笑着送他到門口:“去吧,要安心工作。不忙的時候多陪陪思淼,她這孩子,心太重,你多哄哄她。”
“我明白。”羅澤凱點頭,轉身離開。
走出縣委大樓,羅澤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想讓他和夏湘靈打招呼?
那絕對不可能。
以他的經驗,組織任命的事情不是一天兩天就能下達的。
隻要給他兩天時間,他就有把握将這件事搞定。
他不是那種任人宰割的人。
他是羅澤凱。
他要反擊。
而且,這一擊,就是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