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聊着天,嵇九走了進來。
冬日陽光很好,男人在日光下緩步而來,如青松明月,奚木芙又一次被對方的容貌震撼。
當然,這隻是對美的一種欣賞,就跟欣賞好看的明星一樣。
“接下來要叨擾你了。”嵇九停在她跟前說。
奚木芙搖搖頭,指着院子左側的廂房,說:“這間房子一直是空着的,我已經收拾過了,随時可以入住,不知道合不合你的意。”
嵇九:“辛苦。”
善觑湊過來,笑眯眯說:“小芙啊,我也想留下來,行嗎?”
這麽個天縱奇才,他當然想多接觸學習,雖然天酉觀離景甯鎮不到一個小時車程,可他覺得住在這裏更方便,至于道觀嘛,交給他徒弟就行。
奚木芙很感激善觑給自己科普的玄門知識,笑着說:“沒問題。”
後院還有三間空房,善觑可以随便挑。
嵇九卻委婉道:“爲了避免異界來客發現異樣,這個院子裏的人越少越好。”
善觑一想也是,連忙說:“那我住隔壁。”
龍虎山和茅山派的長老們也想留下來學習符紙,買下了左右兩邊的房子暫住——在得知奚木芙獲得的制符術十分精妙神奇後,他們恨不得把宗門裏的天才弟子都叫來學習,隻是怕打擾到奚木芙,也怕影響到特管局的計劃,這才克制住。
善觑急匆匆離開去搞定房子的事,隻剩下奚木芙和嵇九二人在院子裏。
奚木芙難得有一些局促。
平時她每天開店盤貨,日子過得充實,如今不用開店,整個人空閑下來,她反倒不知道該幹什麽。再加上她跟嵇九也不是特别熟,想到以後要朝夕相處,到底有些尴尬。
嵇九垂眸看她一眼,走向正堂,目光落在堂間的牌位上:“這是你爺爺嗎?”
聊到爺爺,奚木芙有些傷感,臉上露出懷念的表情:“對,是我爺爺。”
她自幼跟着爺爺長大,以前爺爺還教她折金元寶和各式各樣的紙紮物品,這個院子裏處處是回憶。
嵇九掃過她低垂的眉眼,輕聲說:“你爺爺生前與人爲善,積累了功德,去了地府想必也過得不錯。”
奚木芙:“但願如此。”
其實她以前并不怎麽相信地府一說,爺爺也一直告訴她,這世間沒有鬼神,不過在接觸過異界來客和善觑觀主等玄門中人後,她覺得一切皆有可能,或許爺爺去世後,真去了地府,她隻希望爺爺在那個未知的地方也能過得好。
嵇九見她還沉浸在傷感裏,沉默片刻,轉頭朝門口看去。
下一刻,便有幾個手下進來,有人抱着盒子,有人擡着箱子。
“這是第一批清潔符的報酬,一共300萬,外加暫停營業的200萬補償費用,已經全部兌換成金條。”嵇九說。
手下打開盒子,金條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閃爍着奪目的光。
奚木芙瞪大眼睛,心底的傷感轉成了震撼。
金條!
是她心心念念的金條!
果然是華國速度,這麽快就兌現承諾了!
“我順便叫人定制了一個保險櫃,你不用擔心金條丢失。”嵇九指了指旁邊的大箱子,說,“以後每月結一次款項,你可以一直選擇金條,也可以選擇把款打到你卡裏。”
奚木芙:“嗯嗯。”
連保險櫃都替她準備好了,真是周到。
她感慨連連,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過金條——這可是價值500萬的金條,這輩子她還沒賺過這麽多錢,也沒見過這麽多金條呢!她實在忍不住,拿在手中把玩欣賞,怎麽都瞧不夠。
嵇九在一旁見她直勾勾地盯着金條,好笑地搖了下頭。
手下壓低聲音:“冥主,您不打算向她透露您的身份嗎?”
作爲冥主,嵇九掌管六界,又以冥主身份與人間合作,出任特管總局局長,守護六界安甯。這次異界來客,算是打破了六界甯靜,他這才以總局局長身份親自前來察看情況,但奚木芙還不知道其中緣由。
嵇九:“她是凡人,一時恐怕接受不了那麽多信息,過段時間再說吧。”
她剛接觸玄門,還是循序漸進,等她适應後再告知真相。
“你去查一查她爺爺。”嵇九說。
或許以後還能讓她和爺爺相見。
“是。”手下應聲,恭敬告退。
而奚木芙沉浸在金條的光澤裏,并沒有聽見兩人的談話,更沒有聽見那個關鍵詞‘冥主’。
就這樣,特管局一切安排妥當,隻等着異界來客。
如此過了三天,終于等來第二個。
*
濮雲楓是麒麟公會副會長,麒麟公會是無限世界第三大公會,比不上第一公會的羲和,也比不上第二大公會的時序守望,卻也赫赫有名,作爲公會副會長,濮雲楓的實力毋庸置疑。
但這次他進了一個地獄級别的副本——蠟像館之夜。
這個副本十分恐怖,裏面所有NPC随時可能變身爲蠟像,而玩家隻要被蠟像一碰,就會被融化凝結,一旦被徹底凝結,命就沒了,至今沒有破解之法。每次副本開啓,幾乎無人生還,這麽多年來,唯一通關的隻有三大公會的會長。因此若非必要,玩家們不會主動進去,可惜這次是強制匹配,濮雲楓被選中,隻能被迫進入副本。
果然,第一天他就遭受了蠟像的襲擊,在他連用三個道具和四個技能後,終于逃出蠟像館,倉皇進入了一家店。
“等等……這是什麽地方?”濮雲楓皺着眉,戒備地打量着四周,發現竟然是……一家香火店?
而在櫃台後,還站着一男一女,容貌都很好看。
但濮雲楓并未放松警惕,再好看的NPC,也可能随時變身,想到蠟像恐怖的融化能力,他的心不斷往下沉。
奚木芙和嵇九自然也看到了濮雲楓,對方一身血迹和傷痕,又莫名出現在店裏,肯定是異界來客。
兩人對視一眼,嵇九沖奚木芙點點頭。
奚木芙上前:“你好,請問要買些什麽?”
濮雲楓沒有做聲,隻是警覺地盯住她。
見他沒有攻擊的意思,奚木芙遞過去一張清潔符,說:“要不你先清理一下身上的血漬?”
主要是對方臉上也有血,十分吓人,她也有些怕。
濮雲楓沒有接。
奚木芙看出他大約是擔心有陷阱,想了想,直接激發了清潔符。
下一秒,濮雲楓就發現自己身上的血迹沒了,而他的左腿原本被NPC碰到,快要融化凝固,可在接觸到符紙的那一刹,傷口竟然恢複正常。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眼底滿是震驚。
這……這符紙竟然能破解蠟像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