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慧怔怔地望着馬宇軒,好像從來沒有看清過這個兒子。
“我要掐死他!”她忽然陰森森地盯着馬宇軒,指甲變成黑色,朝馬宇軒的脖子掐去,“既然是我生的,那就由我了結吧,免得他去禍害别人!”
她這兒子遺傳了馬春生的惡鬼基因,對自己的親媽和外公外婆都這樣冷漠,難保他不會像馬春生那樣殺妻,那世界上又會多一個無辜慘死的女人。
還不如讓她把馬宇軒給弄死,免得禍害别人家的好姑娘。
“淡定。”奚木芙揮手打出一道金光,阻止她的動作,“他是陽世活人,自有陽世的法律制裁。你是陰魂,如果手裏沾染了人命,是會下地獄的,到時候就别想去投胎了。”
嚴慧:“我淡定不了!”
誰遇到她這種情況都會發瘋。
她甯願不投胎,也要把這對惡鬼父子給帶去地獄。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真的不能動手。”奚木芙安撫她,“放心吧,他們兩個都不會有下場的,惡有惡報,不是不報。”
天道掌管善惡,誰都逃不掉。
有些惡人看着風風光光一輩子,但死後會下地獄,子孫後代也會受到影響。
嚴慧頹然地放下伸出去的雙手,變黑的指甲也逐漸恢複正常:“那我等着他們父子倆下地獄。”
馬宇軒并不知道自己剛才逃過了一劫,還在沖嚴父嚴母挑釁:“外公外婆,你們也别怪我狠心,你倆都七老八十了,一不小心就會癱瘓在床上,我實在不想伺候你倆,更不想給你倆端屎端尿,你們不是愛我嗎,那就痛快地走呗,免得拖累我。”
嚴父嚴母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奚木芙:“……”
連她的護身符都沒法護住兩位老人,可見馬宇軒有多招恨。
好在她的功德金光還是挺有用的,兩位老人雖然暈了,但身體不會有影響,隻是情緒受了刺激。
不過,馬宇軒的話也實在太過逆天,别說是嚴父嚴母這兩個當事人受不了,就連張局等人聽了,也氣得差點上去揍人。
這真是不如生塊叉燒。
嚴慧原本已經冷靜下來,見自己爹媽被氣暈,又想去掐馬宇軒。
奚木芙照舊攔住她:“……要不我用五雷符劈他?”
嚴慧一秒都沒猶豫:“行。”
奚木芙:“。”
她朝馬宇軒打了道五雷符。
很快馬宇軒被劈得抱頭逃竄,但他不懂自己哪裏錯了,尖聲喊道:“我說得不對嗎,外公外婆要是真的愛我,就不該變成我的負擔!”
饒是張局見識多廣,也還是被震撼到,他深吸口氣,讓自己鎮定:“這種人,一定會有天收。”他看向奚木芙,“對吧,奚大師?”
奚木芙:“對。”
嚴慧冷冷地看着馬宇軒被雷電劈得屁滾尿流,眼底再沒有母親看兒子的那種母愛,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恨意:“我那個朋友還說自己做試管,我看就不該生孩子!”
如果重來一世,她絕對不會結婚,更不會生孩子,她就陪着爹媽安穩地度過一生,讓爹媽安享晚年。
奚木芙搖搖頭:“那倒也不用這麽偏激,選個好基因,就不會遇到這種情況。”
她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爲她看過不少新聞,有兒子爲了保護母親不被酗酒的父親家暴,被父親活生生打死;也有兒子爲了給母親出頭,跟好幾個地痞流氓拼命;還有母親出車禍,兒子一直給母親讨回公道。
孩子是無罪的,孩子是美好的。
愛情和婚姻也很美好。
隻能說基因很重要。
·
等馬宇軒被劈成一團,再也叫不出來,五雷符功效退去,奚木芙轉向張局,說:“真相已經明了,接下來要麻煩您了。”
張局:“這是我應該做的。”
很快馬春生父子被帶走。
馬春生沒有絲毫悔意,惡狠狠地盯着奚木芙,眼底滿是仇恨:“如果不是你,我的計劃不會暴露,你給我等着,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他自認騙保計劃天衣無縫,甚至已經騙得保險公司簽字,卻沒想到半路殺出一個狗屁大師,讓他雞飛蛋打,他真恨不得吃奚木芙的肉,喝奚木芙的血。
奚木芙懶得搭理他。
這種情節惡劣的案子,兇手是很可能被判死刑的,而等馬春生死了,也會被陰差帶走,投入十八層地獄,根本沒機會來報複她。
之後她用功德超度了嚴慧。
嚴慧放心不下爹媽,在超度前小聲問道:“奚大師,我能不能留下來照看我爹媽,等他們百年後再去地府報道?”
奚木芙歎口氣:“你身上怨氣太重,留在人間未必是好事。”
此時嚴父嚴母也已經悠悠轉醒,聞言也勸道:“小慧,你放心地去吧,我們會照顧好自己的。”
他們夫妻倆可能是上輩子做了孽,晚年才會這樣凄慘。
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他們也隻能接受。
好在嚴父嚴母都有兄弟姐妹,侄子侄女和外甥子女也多,應該能照看一二。
奚木芙鄭重地對嚴慧道:“我也會幫你照看你爸媽。”
她會給嚴父嚴母護身符,哪怕嚴父嚴母去養老院,也能保證他們不會被護工欺負;若是嚴父嚴母的财産被侄子侄女或者陌生人占用,她也會幫忙出頭。
要知道她身後還有特管局,總歸不會讓兩位老人吃虧。
嚴慧聽了,倒是放心了許多,畢竟她親眼見過奚大師的本事,有奚大師這個承諾,便堪比定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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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這樣結束了,奚木芙和嵇九送嚴父嚴母回家,跟兩人的侄子侄女們打過招呼後,這才回景甯鎮。
一路上奚木芙的情緒很低落,今天這個事給她造成了不小的震撼,她感覺自己要重塑一下三觀。
路上她專程查了一下,發現竟然還有親爹跟女婿一起把女兒殺了偏保險,還有姐夫把小舅子殺了騙保險的……人性的惡被展現得淋漓盡緻。
“都不是東西!”奚木芙差點捏碎手機。
罵不完,根本罵不完。
嵇九側頭看她一眼,沒有出聲安慰。
這世間便是如此,有善就有惡,所以才需要法律懲惡揚善,也需要修士維護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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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木芙一路唾棄,直到車子停在香火店門口,情緒才平複了些。
剛下車,就看到前街管理土地廟的陳爺爺抱着一條小黃狗,面色焦急地迎上來:“小芙,你快幫我看看,來福是不是生了什麽奇怪的病?它白天就不吃不喝,我帶它找過獸醫,也沒看出問題。”
陳爺爺也是孤身一人,收養了幾條狗狗作伴,這隻來福是其中年紀最小的,才一歲多。
奚木芙連忙上前:“我看看。”
來福蔫蔫地躺在陳爺爺懷裏,聽見奚木芙的聲音,掀開眼皮看她。
奚木芙戴上聆聽戒指。
就聽來福哼哼唧唧:“我沒生病,就是想念李婆婆家的小黑,前兩天小黑發·情了,被關在家裏,我甚是想念……OH,思念是一種病……”
它唱起來了!
奚木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