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霁對康宇的問題未置可否。......因爲她不知道,她對龍江基地的了解,還太少,甚至連“丁家”是什麽意思,都不知道。
她自然不會問康宇,她問了楊格。
楊格神色怪異地看了她一眼,“怎麽突然問這個?”
“去年,是一個叫丁夢琪的好心人救了我,還有她的哥哥丁星曜也幫助了我,我很感激他們,想了解一下他們的情況。”
“丁家勢力很大,十大基地都有丁家人,最重要的是,格列斯星東大共和國十大家族也有丁家一個席位。嗯,我了解也不多。”楊格想了一下又說,“小凡,他們幫助當初的你,多半是興之所至,随手爲之,你不必糾結于此,他們,可能轉身就已經忘了你。”
齊霁點點頭,“我明白的。”
“嗯,那就好。接到通知,可以去社區大廳專門的窗口領取200個積分,置辦一些基本生活用品。不要因爲落選而沮喪,每個人都有适合自己的崗位,你會越來越好的。”
“謝謝處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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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個休息日,齊霁沒去集市,而是與十來個鄰居結伴去了筆架山采集,她想趁機找到一種變異的爬藤植物種子,用來專門練習異能。
——豆角,看着實在太low了。尤其催發到最後,藤蔓上還滴瀝嘟噜挂着一大串的豆角,太尴尬了。節約的齊霁不舍得丢棄豆角,但豆角吃多了,也不大好,你懂得。
筆架山的礦泉水已經不是秘密,鄰居們多多少少都有怨言。
看着又一輛運輸車開走,一個鄰居說:“可惜了這麽近的采集點了,說不讓進就不讓進了,真是沒天理了!”
“可不是!這麽好的礦泉水,怎麽也得讓咱們享受享受吧,離這麽近,硬是一口沒喝上!葉小凡呀,你當時就不該上報!”
“不上報留着給你喝啊,你不知道人家的工作咋來的麽?整個家屬區有幾個小姑娘有正式工作啊!你是眼紅了吧!”
這些人的話,都是半抱怨半玩笑的,其實他們心裏明鏡似的,這麽優質的水源,必然要被封鎖,但就是想發洩、想抱怨。
說起來,筆架山西側被封,的确是齊霁覺得愧疚的一件事情,鄰居們每天采集都要多走一段路,因此會直接影響收入和儲藏。所以她一直也沒辯解,隻管眼睛四處瞄着各種藤蔓植物。
但同來的劉嬸卻不樂意了,“天天說天天說,有完沒完?這山本來就是團部的山,能讓你在山腳采集已經是天大的便宜,你還想咋地?老魏你快閉嘴吧你,别給你姑爺子丢臉了!”
“你咋還急眼了呢,人小葉都沒說啥!”
“小葉是仁義!她叫咱們去種植棚撿漏,你少去一回了嗎?回回挖土豆子一挖一麻袋!人小葉沒來之前有你的份兒嗎?倚老賣老的東西不知道個磕碜!也就是小葉年輕面子矮,擱我早蹦高削你了!”
幾個鄰居都被劉嬸罵得不吱聲,加快腳步走前頭去了。
“不生氣啊小凡,他們倒沒啥壞心眼子,就是嘴臭!”劉嬸安慰齊霁。
“我不生氣。”齊霁笑。
“不生氣就好。”劉嬸也笑。
繞過山路,齊霁聽到一陣驚歎,順着大家視線看去,隻見西北方向的半山腰上,有一大片淺紫色的紫藤花開了,一串串紫色花串垂下來,随風搖動,如霧似煙,飄飄渺渺。
那個老魏給人講解,“那是變異紫藤,你這麽看着不顯,其實那藤蔓得有他媽一尺半粗,跟個大蟒蛇似的,我跟你們說,這爬牆植物變異了,可比動物變異還厲害呢!”
“都不簡單啊,變異動物是直接吃人,變異植物是直接纏住人,一下就把人脖子勒折了。”有人附和說。
“哎咱們今天就在山腳采集吧,都别往高走了!三五人結成一小隊,不要單獨行動,有事兒吹哨,咱們下午四點半往回走啊!”
齊霁這一組,都是36号樓的,劉叔劉嬸之外,還有兩男一女三位鄰居,一對是對門的夫妻,一個是三樓的鄰居。
幾人稍稍分散,各自采集,但都不會走遠。
劉嬸發現一棵變異漿果樹,檢測後發現輻射值很低,高興地喊齊霁來一起摘果,齊霁擺擺手,“你和劉叔快摘吧,别聲張,我去那邊。”
“别走遠啊!”
“知道了。”
答應好好的,齊霁卻是直奔着那紫藤就去了。
她想看看這變異紫藤到底是啥樣的,要是能弄到一段藤蔓就更好了。順着山路向上,走了兩百米,看到一塊路标,提示:中度風險,請返回。
齊霁并未理會,繼續向上,距離紫藤還有五十米時,看清那花串居然每根都有三四米長,像是珠簾一般遮住了山體,藤蔓根部也真有一尺多粗,猙獰蜿蜒着纏繞住一株巨大的松樹,又攀上了山岩。
齊霁還在感慨這松樹遲早會被藤曼耗死勒死,仔細看卻發現松樹長得除了稍稍有點歪之外,樹幹粗壯,針葉肥亮,竟是一副生長茂盛的樣子。
就在這時,草叢一響,一隻灰色野兔蹦蹦跳跳跑了過來,這兔子看着個頭不小,跟有一頭成年山羊差不多,其實也不過就是幾個月的兔崽子,它屁股一撅一撅地來到紫藤旁邊,警覺地左右看看,然後低頭沙沙沙沙吃幾口草,四處看看,再繼續吃草。
忽然,兔子四腿亂蹬,兩秒鍾又沒了動靜,原來是被紫藤藤蔓勒掉了腦袋,兔血迅速滲入土壤,成爲肥料。
齊霁吓了一跳,沒敢再往前走,還沒有去參軍,也沒系統地學到異能知識,她不想有所閃失。
腳邊是一棵小小的蒲公英,她試着伸出指尖抵住蒲公英的根部,輸出能量,蒲公英的葉片很快變得肥厚,直到尺餘長,然後開出一朵巴掌大的黃色花朵,花開花落,随後一個頂着毛茸茸冠毛的果實成熟了。
她收回手,對着果實輕輕一吹,一個個“小傘兵”出發了,飄飄蕩蕩,有的落在了草叢裏,有的飛到更遠的地方。
齊霁每次都是對着豆子練習,今天對着蒲公英了,突發奇想:對啊!我可以給植物輸入能量,爲什麽就沒想過吸收他們的能量呢!
于是,她再次用手指抵住蒲公英的根部,閉目内視,試着逆轉經脈,雖然有些澀滞,但竟然真的從蒲公英上汲取了些許能量。
“哈!”齊霁高興得砸了手掌心一下,“我簡直是太聰明了!”
忽然她寒毛倒豎,狼狽打了個滾,然後反手甩出一把菜刀。
“吱~”一隻灰撲撲的野豬般大小的老鼠撲了個空,轉回身正對着她龇牙。
齊霁毫不客氣,一連三塊石頭砸過去,卻都被老鼠靈巧避開。
這變異老鼠不光個頭大,似乎也開了一些智慧,它居然懂得堵在齊霁下山的方向上,一邊蓄勢待發,一邊尖叫着呼喚來了另外兩隻個頭差不多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