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餅！我是一個餅！”周祁連氣哼哼丢下莫名其妙的一句，就走了，這次是真的走了。

齊霁看着他的背影愣了兩秒，有什麽記憶即将破土而出，卻被一個聲音打斷。

“什麽餅啊餅的，小姑奶奶？”丁夢瑤從洗手間那邊過來，好奇地問。

齊霁聳聳肩，“鬼知道！”

兩人走回餐桌，漂亮的服務員已端來三杯咖啡，顧永年興緻勃勃地研究着服務員的發色和胸圍，還跟她講格列斯星演藝圈的事情。

“格列斯星的女人，美則美矣，卻都是一個模子，毫無個性。前年王家的公子喜歡尖下巴大眼睛的，演藝圈呼啦一下就多了一批比例失調的女藝人；去年，因爲裴家的少爺喜歡豐滿的女子，演藝圈又多了一群波妞......

依我看，還是地球上的天然美女最好，各具特色，不拘一格，雖說基因沒那麽完善，甚至花期都短得讓人扼腕，但大自然給的美才是真的美！這位小姐，您如果去了格列斯，定能勝過那些所謂大明星！”

服務員羞澀地笑而不語。

齊霁呵了一聲，坐下來，“那可糟了，今年格列斯演藝圈會不會忽然多出一大批地球自然美女啊！”

“哈哈哈！”顧永年大笑，“你和周祁連真是緣分不淺，居然早就相識了，肯定是老天爺牽的線。丁小姐有所不知，我喜歡自然美女尤次，最喜歡的還是有趣的美女！”

“喲，那可就很難批量了。”

“哈哈哈！”顧永年又是一陣大笑。

接下來直到回到丁家大宅，齊霁始終沒有什麽獨處時間，隻是見縫插針編輯了一段文字，将周祁連所說情況告知了丁雲卿。

周祁連查到的事情，她并不确定丁雲卿一定能查到，保險起見，“向外求”的同時，也絕不能死等硬靠。

但是，直到晚飯時間，齊霁也沒有等到丁雲卿的回複。試了一下，果然她的星網又被屏蔽了。

丁家幾個女孩圍坐在她身邊，跟她講流行服飾，講格列斯的男明星，不時發出少女特有的歡快聲音，幾個幼童跑來跑去，丁家大廳裏一派其樂融融。

丁漢川承諾的一天時間已經到了。

可他們父子依然不見蹤影，有女仆來問丁漢川的妻子孫夫人是否開飯，得到肯定的答複後，一張長長的飯桌很快擺滿了美味佳肴，雖然沒了許多旁支，但丁家人依然坐滿了長桌。

齊霁問了一句丁漢川和丁辰鼎，孫夫人說，“唉，就讓他們忙去吧，不辦好小妹的事情，他們爺倆是吃不好睡不着，心裏也不踏實啊！”

“讓二哥二嫂爲我操心了，辰鼎還有異能總部的事情要忙，不好總讓他爲我的事情分心，不如，調查的事還是交給周祁連吧，他也是軍方的，查起來也方便！”

孫夫人臉色變了一變，又笑着說，“你還小，不懂得，你們兩個雖是訂了親，畢竟還沒成親，怎麽好拿咱們家的事情麻煩周家呢！事情鬧大了，對你的影響也不好。小妹不要心急，這種事情可不是簡簡單單就能查清的，還牽扯了雅庫基地高層的人，耽擱點時間是難免的。”

齊霁也笑，“二嫂誤會了，我不急，我相信，以咱們丁家在龍江基地的實力，這人肯定是跑不了的！”

“呵呵，不說這個，不說了，小妹嘗嘗這個滄海基地的羊肉，嫩得很。對了夢瑤啊，今天陪小姑奶奶去哪裏玩兒了，做了什麽，遇見什麽了沒有啊？”

***

齊霁再次回到闊别近兩年的七号安置點A區，街道上空無一人，積雪擋住了一樓住宅的門窗，寒流時期的普通貧民，是與世隔絕的，他們大概以爲，此時的全世界都是如此吧。

筆架山上白雪皚皚，周祁連将他的四個護衛都安葬到了筆架山烈士陵園，儀式簡單而莊重，最後，他向他們行軍禮，手臂久久不肯放下。

齊霁又來到種植區，她找到了楊格，馬幹事也在，他看到齊霁很是激動，“葉小凡！哦不，丁小姐，沒想到還能見到你！”

齊霁笑，“叫什麽都可以，反正都是我。”

楊格卻呆呆地看着她，“沒想到您是格列斯星人，是丁家人。

......我，我好像給你添麻煩了。”

“是有點麻煩。”

楊格難過地低下頭。

齊霁接着說，“不過那也許正是我們的緣分。”她拉着楊格到遠離攝像頭的地方，“我見到了那個孩子，這裏以上很像你。”她用手掌在鼻子處比量了一下，“我對他有木系之間的親近感，小家夥沒準也是個木系呢！”

楊格猛地擡頭，盯着齊霁，那孩子住在中心區，雖隻離着幾百公裏，卻像隔着天涯海角，她已經七年半沒有見過他了。

眼淚瘋狂湧出，她一把抓住齊霁的手，“他好嗎，他多高？瘦不瘦？有沒有人欺負他？他父親喜歡他嗎？”

“他很好，有點瘦，一米五左右的個子，我看孫夫人很喜歡他，他跟孫夫人也很親近。”

楊格一把抱住齊霁，無聲地抽泣起來，“那孩子是我生下來的，是我親自哺乳的，我想他想得心肝骨頭都在疼......”

齊霁輕輕拍着她的脊背，她雖不知楊格爲什麽會喜歡她，還幫她去活動分配去向，但她心底裏是感激的。

楊格哭了足有十分鍾，她擡起紅腫的眼睛，歉疚地笑笑，“對不起。”又看看等在遠處的周祁連，“那是周長官？”

“是的，我們剛從筆架山回來，當日他的四個護衛都犧牲了，葬在了烈士陵園。”

“怎麽會？”楊格很吃驚，捂住嘴巴，又了然地點頭，“是了，那麽危險，犧牲是免不了的。”她凄然一笑，“你肯定看不起我吧，好好的異能者，不去拼搏，去做人家的小老婆，生了孩子見也見不到，又哭得稀裏嘩啦......

我當年也被分到了行動小組，最尴尬的異能者，就是我們這種低階的，挂着異能者的名頭，去不了格列斯星，體質或許還沒那些普通軍人好，卻要執行最危險的任務，我跟着小組去北緯30度以南探過礦，做後勤保障和治療，那裏是變異獸的天堂，各種蟲類鳥類鋪天蓋地，人類進去簡直寸步難行，但任務在身，再難也要執行，呵，我有兩次差點就死了。

後來我遇到了丁辰鼎，他一眼就看上了我，我無處可逃，也不想死在任務中，于是屈從了。他當時很喜歡我，後來，他厭倦了我，帶走了我的兒子，然後将我安排到了這裏，呵，我也算得到了個好下場吧。”楊格滿臉都是自嘲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