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雲卿對知道齊霁同時擁有超3S級精神力和3S級木系異能的人,都下了封口令。
他本想大肆炫耀一下的,因爲身爲3S級精神力者的他,九個兒子和另外兩個女兒,大多資質平平,老七丁漢榭和二女兒丁子柔算是最好的,精神力也隻是2S級。
精神力和異能每個等級間的能力,可不是簡單的1、2、3、4上台階的差别,而是1、2、4、8的倍增,他不大相信地球的檢測儀器會有D級到3S級這麽大的誤差,包主任說的異能會增長,還真的觸動了他。
所以,爲了保護女兒,也是爲了她安穩生活學習,他嚴令校醫院的醫生和教務處的女老師,絕對不許洩露本屆新生的任何體檢資料出去,并和包主任制定了一系列針對女兒的訓練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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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霁對自己的最新檢測報告也很吃驚,這麽容易就3S嗎,還超3S,超多少啊,她并沒覺得自己有多厲害啊!
當她在大操場一次性見到三千六百多名異能者,又看到老生們在迎新會上的異能表演時,終于對異能者有了重新的認識,當年他們那些在新兵訓練基地和滄海基地的戰友們,的的确确是最末等的異能者。
農學院學制七年,每年三個學期,每個學期都有新生入學,每個學期都老生畢業進入各行各業。
新生們都會在農學院主校區度過第一學年,先是軍訓兩個月,然後系統地學習各科基礎知識,第二年才會去往各自院系,進行五年的專業學習,最後一年則是實習、論文和畢業分配階段。
第六農學院共有二十四個專業,除了異植系、異獸系,還有醫學系、農業、林業、能源科學與工程、制藥工程、食品科學與工程、環境科學、農業自動化、園藝、動物科學、動物醫學、土地整治工程、水利科學、水産養殖等等專業。
異能者多分在異植、異獸、林業、動物醫學等院系,除了醫學系,幾乎極少有和精神力者同系的機會,軍訓的方隊也是泾渭分明。
整個農學院,像齊霁這樣既有異能又有精神力的學生,一隻手就可以數過來。齊霁被分在異植系的大隊,丁雲卿特意在光腦上安慰她,軍訓過後就給她轉系。
齊霁此時坐在剛剛經過七天七夜星際飛行的異能者新生中間,被他們的興奮所感染,他們毫不掩飾自己“飛升”格列斯星後的自豪和驕傲,當然他們也有資格驕傲,格列斯星這次共從地球選拔三萬多名異能者,其中有兩萬多來自十大基地,這兩萬多人都進入東大共和國,兩萬多再選拔出五千優異者送入各大院校,第六農學院就錄取了三千多名。
這群十四到十七歲之間的少男少女們,無一例外,都是異能者中的佼佼者,他們都是A級以上資質,除了五行單系,還有雙系和三系異能者、速度和力量異能者。
迎新會的舞台上,一個能源科學與工程系五年級的金火兩系學長,瞬間将一個大鐵桶内的火焰吸收,轉化爲自身能量,又生成火雷将操場角落的一輛廢舊飛舟炸了個稀碎。
緊接着一個農業系四年級的水系學姐上台,三分鍾之内,竟然凝聚了一個巨大雲團,局部降雨,熄滅了爆炸現場的火焰。
這個開場節目瞬間就點燃了新生們的熱情,一波又一波的暴風雨般的掌聲經久不息。
農學院最多的就是木系異能者,隻見十餘個木系學長同時走上舞台,他們同時攤開手掌,一株株綠植徐徐展開枝葉,随着铿锵的音樂響起,一朵朵各色花朵,踩着節奏次第綻放,一時間,整個舞台成了百花園,當音樂達到高潮時,所有鮮花飛旋着落入新生的隊列中,引得大家又是一陣歡呼。
然後是一個制藥工程系五年級的學長上台,他表演的是通過精神力操控物品,隻見他凝視着舞台地面上的一堆小石子,兩三秒後,一顆石子居然淩空飛起,當啷一聲打在了舞台左邊立着的大鼓鼓面上,緊接着,石子陸續飛起,擊打鼓面,居然如雷雷戰鼓,振奮人心,不知是誰帶頭,随着鼓點鼓掌,接着所有新生都受到感染,轟的一聲起立,跟着鼓點使勁鼓掌,頓時整個操場變成萬馬齊喑的戰場,有那感性的新生已經熱血沸騰,淚流滿面。
鼓聲停歇,新生過了好一陣才逐漸平靜下來。
由于異能者新生還沒有進行過系統訓練,所以他們的節目隻是一個百人大合唱,曲目是《歌唱祖國》,雖然隻是臨時排練,但大家都唱得異常投入,台下新老異能者,都聽得有點激動。
最後一個新生代表上台,台下忽然寂靜無聲,齊霁好奇地擡眼看了一下,一眼認出,那人正是體檢時排在自己前頭的帥哥。
普通的灰綠色軍訓服穿在他身上,絲毫不減他的風姿,他神情冷峻,淡淡自報家門,說自己是161級異獸系四班新生盧雁希,表演的節目是以精神力探測生命迹象和讀心。
舞台上早擺了一排十幾個紙箱,盧雁希隔着十米遠站着,一一說出盒子裏有無螞蟻,主持人逐個開箱驗證,全部正确,甚至連數量也都準确無誤。
台下掌聲如雷。
其實,盧雁希這張臉一上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矚目,齊霁甚至覺得,他哪怕是随便做個廣播體操,也能獲得異能者們的掌聲。
盧雁希對自己的表演效果很滿意,他下巴揚起,依然面無表情地說,“我想邀請十位同學上來在紙上寫字或者畫畫,我會通過這些同學的面部反饋,來讀取紙條上的内容!”
台下立刻傳出嗡嗡議論,這些對精神力毫無了解的異能新生們,不僅被他的容貌震懾,更被這樣神奇的能力所震驚。
盧雁希提高嗓音,“那麽!誰願意上台來,配合我進行表演呢!”
他的聲音裏似乎帶着蠱惑,異能者們紛紛站起,高舉右手,口中喊着,“我!我!我願意!”
讀心和控制他人情緒,是2S級别以上精神力者的能力,比控物的難度要高上一個級别。齊霁還記得體檢室女老師的驚歎,心中猜測他極有可能就是罕見的3S級精神力者。
心中正在揣測,胳膊忽然被人碰了一下,她疑惑地偏頭看向身邊的女生,那女生急切地催促她,“你快上去啊,他點了你呢!”
齊霁往台上一看,盧雁希正用右手食指遙遙指着她,“對,就是你!已經選了九個舉手的,最後一個就選沒舉手的吧!”
齊霁擺擺手,示意他選别人。
盧雁希卻不同意,“就是你!”
齊霁不再推辭,上了台,拿着紙筆,想了一下在紙上寫了三個字,又順手折疊。
所有人都寫畫完畢,盧雁希看着第一人的眼睛說,“你寫的是文字,兩個字,......地球!”
那人驚奇地瞪大眼睛,然後展開紙張,上面真的寫着地球兩字。
第二個是女生,她似乎不大敢與盧雁希對視,隻瞥了他一眼就飛快移開。盧雁希還是馬上猜出,“一個字,枝!”
然後又做風流倜傥狀将右手背到身後,“枝,什麽意思,是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的枝,還是一枝紅杏出牆來的枝?”
女生臉一紅,低頭卻大膽地說,“是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的枝。”
大家發出善意的轟笑。
盧雁希繼續讀心,一連九人,全都猜中。
最後一人便是齊霁,盧雁希志得意滿走到她跟前,他早認出她正是體檢時排在自己身後,一見自己就失态目露驚豔的女生,他彎了一下嘴角,直視齊霁說,“你寫的文字。”
齊霁與他對視,毫不閃避。
盧雁希比齊霁高出一個頭來,他低頭,她擡頭,兩人足足對視十秒,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們是深情的戀人呢。盧雁希皺眉,盯緊她的眼睛,“你是畫的畫!”
齊霁眨了一下眼睛。
盧雁希有點焦躁,來回踱了兩圈,用食指指着齊霁的鼻子,“不對!你是寫的字!”
這時台下已經有了竊竊私語:
【前頭不是猜得很快麽,怎麽卡殼了?】這是焦急的異能者女生。
【這位盧家的天之驕子恐怕要馬失前蹄啰!】這是了解十大家族的人。
【這下顯眼包變現眼包了!】這是幸災樂禍的。
盧雁希更加焦慮,不可置信地沖着齊霁喊,“難道你什麽都沒寫?這,這是犯規的!”
齊霁聳聳肩。
盧雁希心裏一陣驚慌,過了十歲,他就從沒有過這種感覺了,他自诩隻要願意就可以看透任何人的心思,所以才聽了輔導員的吩咐,上台代表精神力新生上台表演個節目,沒想到居然碰了個硬茬,與她對視後仿佛隻看到一片白霧,竟是什麽都感受不到。
咬咬牙,又深吸口氣,還悄悄抹了把汗,盧雁希低頭認輸,“不好意思,我猜不......”
“啊!你猜對了!”齊霁笑着大聲說,隻見她嘩啦一下對着台下展開白紙,紙上赫然寫着三個字,“抱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