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
“說是精神力者的寶貝......”齊霁破開泡泡,拈起一枚黑色晶石,敏感地感應到石頭内的精純充沛的能量,但此刻卻不是實驗的時候,她抓了一把扔給錢德樂。
“這,這太貴重了吧!”
“拿着吧,别嫌少。如果這真是寶貝,少不得要做些試驗,還要往上頭送呢。”
“嘿嘿,那我就收下!”錢德樂也不推辭,笑呵呵收到自己的空間紐裏。
齊霁收起箱子,感應了一下說,“好像到底了,估計在三百米以下了,如果沒有你的大泡泡,我應該受不住壓力早就死掉了。”
“我這不算什麽,您現在不也能制作大泡泡了嗎?”
“是啊,我也有了。得來的可真不容易啊!”齊霁感慨。
“嗐,您自己覺得艱難,其實我們看在眼裏,不知道多羨慕嫉妒,您實在太幸運了,别人要想變強,不知得經曆多少年,可您才20出頭,哪個同齡人敢跟您叫闆!”
“你是說,我有點身在福中不知福?”
“嘿嘿,我可沒那個意思。”錢德樂連連擺手。
錢德樂施展了水遁術,半分鍾就從湖底到湖面打了個來回,隻是他的異能消耗巨大,整個人疲憊不堪。
“冰層更厚了。”
齊霁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一個小時後,齊霁用異能徹底修複了内傷外傷,便接手了大泡泡的操控權,錢德樂疲憊地一頭倒下,沒兩秒就打起了呼噜。
齊霁有些新奇地感受着水系異能,她早幾年就預先掌握了水系異能的技能要領,此番實驗幾次,竟也很快上手了。
她猜測自己的水系異能大概率還是3S級,隻是五項異能中,能讓她産生異常的親切感的,卻隻有木系和水系。
此時此刻,隔着大泡泡,她依然有種和湖水融爲一體的奇妙感覺,她可以将空氣中的水分子凝結成巨大水流,可以輕易地将水瞬間分解成氧氣和氫氣,也可以以水爲媒介,瞬間移動數百米。
水系異能激發後,仿佛一直缺失的那個角被填補完整了,五種異能生生不息,圓滿循環,連精神力都得到了滋養和補充。
她摒棄雜念,盤坐在大泡泡内,很快憑借提升後的五感,察覺到水下一股不易覺察的細流,她笃定,那就是天池的入水口!
齊霁操控大泡泡尋覓而去。
錢德樂此時醒了,察覺到了水溫的變化,“丁小姐,這裏是溫泉嗎?”
“嗯,天池是三江的發源地,卻一直沒人知道它這巨量的水源是從哪裏來的,我現在,懷疑這個有着細流深入的地方,就是天池的入水口!”
錢德樂沉默了一會兒,“您不說,我一輩子也找不到這裏。”
“我在想,我們與其費力地破開冰層出去,不如試着逆流而上,找到其他的突破口!老錢,以你對水系異能的了解,這個可行性有多大?”
錢德樂笑了,“隻要有水,就能水遁,就算是地下水,和地上的有什麽區别呢,丁小姐就是聰明!”
齊霁鼓舞錢德樂,“你放心,我儲備了不少異能,就算在地下暗河遇到麻煩,我還有土系異能備用。”
“我聽您的!”
“我們還要做一件事。”
“什麽事?”
一個小時後,齊霁和錢德樂分别往空間紐中儲存了大量充滿氧氣的泡泡,錢德樂哈哈笑着,仰頭看着逐漸變得清晰的湖水中,數不清的大大小小的氣泡争相飄向了湖面,貼在了冰層的下方。
入水口并不是水電站那種轟轟烈烈的洪流,而是潤物細無聲的無數涓涓細流彙聚,齊霁補充異能後,帶着錢德樂順着細流土遁而上,五分鍾後,細流變得寬闊,齊霁将大泡泡交給錢德樂控制,自己補充異能。
五行遁術的消耗太大,即便是3S級的異能儲備也抗不住。
逆流而行,不進則退。
兩人一刻不敢停歇,齊霁還要時常給錢德樂補充能量,隻過了五六個小時,齊霁就覺得很是疲憊。
錢德樂很是不安,請求齊霁丢下他獨自前進,被齊霁狠狠瞪回去,再不敢提。
一天過去,齊霁已經無法精準測算方位和深度,隻是大概知道是朝着西南方向前進,但具體到了哪裏,根本無從知曉。
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放棄冒然土遁上行,還是繼續逆流而上。
這一逆,就逆了七天七夜。
齊霁完全沒料到會這麽久,變異仙人掌已經消耗殆盡,她因過度消耗而憔悴不堪,隻是她不肯在手下跟前露出半點迷茫神情,強打精神硬撐着。
錢德樂取了一枚黑色晶石,不顧齊霁的阻攔,直接以精神力探測,不防之下,磅礴的能量湧入識海,整個人暈了過去,齊霁無奈還得給他疏導精神力。
所幸錢德樂很快醒來,他說自己感覺很好,固執地再次探測黑晶石,這次他小心翼翼地吸收了一點能量,欣喜地對齊霁連連點頭,猶豫了一下又以金系和水系異能探查,都沒有反應。
到第八天,錢德樂依然沒有任何不良反應,齊霁也大着膽子吸收了一顆晶石能量,十分鍾後,一撮灰色粉末攤在齊霁手心,錢德樂大爲吃驚,“空了?不比不知道,我們的差距這麽大!”
齊霁精神抖擻,即便異能即将耗盡,也沒有太緊張。
水溫變高,他們再次遇到了地熱地帶,沒多久水溫就高得燙人,異能充沛的時候沒動過這個腦子,現在想,既然能從藤蔓中吸收能量,便也能從地熱中汲取能量吧,于是她隔着泡泡,嘗試吸收地熱能量,居然非常成功,她高興的在狹長逼仄的泡泡内手舞足蹈。錢德樂在泡泡尾端,也無師自通地從地下暗河中汲取了能量,兩人各自舉起手掌,遙遙做了個擊掌慶祝的動作,都十分開心,這絕對是此次冒險的意外收獲了!
人在水中會下意識想要探底,飛在空中總覺心裏不踏實,在暗無天日的地下,也總有随時窒息的緊迫感,當能量不成問題的時候,精神壓力又來了,齊霁就讓錢德樂講些笑話或者八卦,有時他們也讨論一下水系異能的心得,以此來緩解壓力和分散注意力。
也幸虧防護服配備的頭燈電池堅挺無比,這麽多天了,依然發出堅定的光芒,照亮了前進的方向。
到第九天上,齊霁感覺到水流越來越大,水溫越來越低,錢德樂也察覺了,兩人的眼中都放出興奮的光。
果然再逆行了半日,大泡泡來到一個三岔水口,想必這裏地上水源非常豐富,兩人決定選中間最大的那支前進。又行半日,再次遇到岔口,幾次之下,豁然開朗,大泡泡似乎進到了一個闊大的水域底部,兩人相視狂喜,當即操控大泡泡向上而行。
當大泡泡浮出水面的時候,齊霁目之所及便是湛藍的湖水,和遠處黑色雪頂的群山,兩人上了岸,破開泡泡,錢德樂開心地縱聲大笑,并一跳老高,齊霁則躺在岸邊,看着天空,眯眼看着天空刺眼的太陽。
十秒鍾後,兩人有了高原反應。
齊霁取出氧氣罐,遞給錢德樂一個,“我猜,這裏應該是喜馬拉雅山脈。”
“啊?”錢德樂大吃一驚,他第一反應是打開光腦查詢,卻被齊霁攔住,“别開機。”
兩人在天池底部就關閉了光腦,十天來一直沒有開機。
“不聯系一下護衛長嗎,沒有飛舟,咱們怎麽離開這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