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霁和李家倫有三天婚假,第四天就開始了兩地分居的日子。
李家倫都是周六晚上到家,周日下午趕回去,有時有任務,兩周三周回來一次也是有的。
一月見兩到四次,工資全部上交,公糧全部上交。
齊霁很适應這樣的日子,雖然不是朝夕相處,但也不會久處生厭,偶爾她也去駐地探探親,或者去韓家吃吃飯。
其餘時間都是她自己的,跟婚前差别不大。
有一點齊霁忽視了,她以爲結婚了就沒人盯着她了,大錯特錯,她婚後第三個月,就有人鄰居追着問,“咋還沒要小孩兒啊?”
問多了,齊霁就笑着說,“我看你孫子長得胖乎乎的挺可愛,我就要他了!”
李家倫倒不大在意,面對“是不是不行?”的質疑,也一笑置之。
婆媳關系方面,比齊霁預想得好多了,丁婉姝對齊霁始終不冷不熱的,但有次她正碰上丁婉姝和韓英姿正面沖突,原因竟是爲了維護她。
齊霁悄悄退走,丁婉姝對着她這個有着故人之姿的兒媳,大概還沒找到合适的相處方式吧。就像五叔對李家倫,平時不顯,一旦有事,絕對會傾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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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遊戲,這幾年她向蘇國境内又【開發】了五十個地塊,蘇國果然是全球黃金的主要産地,現在【金礦】的産量又大幅提高。
她一個人用不了太多的東西,倉庫裏存夠了生活用品和糧食、蔬菜,索性就把精力都用在挖礦上了,工廠土地都沒時間打理,有空了順手裝載幾列【火車】,獲得一些【升級工具】和獎勵,所以經驗值增長并不快,農場級别目前才是152級。
當年齊霁知道了五叔的情況後,就給他郵寄了很多吃的穿的,并将地塊【開發】到了高原,修建了川蜀通往高原的公路,并花了一周時間,在所有邊防哨卡修建了新營房,配備了醫院和商店,并在全區修建了連接各個村子的公路。
到齊霁婚後半年的時候,她已經将國内所有地塊【開發】完畢,給所有村鎮都修建了柏油馬路。——高速路、鐵路之類的她幫不上忙,但基礎公路這一塊還是沒問題的。
要想富,先修路,希望大家緻富的腳步能更快一些吧!
人做了好事是會特别滿足的,齊霁修完最後一條鄉鎮公路,一整天心情都非常好,總忍不住露出笑容。她打算下一步就做一下湖泊水源治理,再多建一些醫院。
李家倫正好放假回家,見她嘴角挂着笑,還以爲是高興見到自己了,當晚特别賣力,這半年磨合下來,兩人早已是心有靈犀,相得益彰,裏應外合,傾蓋如故,所以當聽到齊霁悠長而滿足的吟哦時,李家倫心裏再次充滿無限成就和幸福。
八二年,齊霁偶遇兵團知青董福慧,就是那個被宋繼根母親糾纏的郵電所知青,兩人相見,都非常驚喜,誰都沒想到能在京城相遇。
董福慧父親是上海人,母親是京城人,她自小在上海生活,學校雖然不教課了,但她母親在家悄悄給她和弟弟妹妹上課,所以七七年一恢複高考,她就考入了京城,畢業後在外祖家幫助下,順利留京,分在一家雜志社工作。
現在,二十八歲的她,馬上就要結婚了,還邀請齊霁去參加呢。
齊霁欣然應允,她們聯系得不算多,但也算是朋友了。
董福慧有着北京大妞的大氣,也有着上海人的精明和分寸,她們相處得不遠不近,齊霁覺得這樣正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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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時真的不得不屈服于權勢,比如五叔。他的前嶽父竟然記仇至斯,真的直到他死了,五叔才得以在韓首長的幫助下,調回了内地。
五叔沒有回黑省,而是去了濱城。
齊霁特地請假去看望他,五叔在高原待了太久,心髒受損尤其嚴重,臉色都有些發青,齊霁以強硬态度将他從濱城療養院帶他回了京城,親手爲他調理,經過兩個多月的中藥和針灸治療,總算是基本痊愈了。
五叔爲她有着高超醫術而驕傲,相比于恢複健康的欣喜,眼中更多的是侄女有出息的欣慰。五叔這些年一直獨身,齊霁勸他再找個老伴,可他堅決拒絕了,說再工作幾年就去住療養院了。
五叔的一生,被一個陰差陽錯的婚姻介紹和強硬固執的嶽父給耽誤了。
但齊霁覺得,丁婉姝其實并不适合他。她看不出五叔對丁婉姝現在的感情,或許還是白月光吧。
或許未得到與已失去,才是人生最大的遺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