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本來就是嘛,媽媽說,當初你和齊阿姨結婚時,丁阿姨說如果齊阿姨将來生了兒子就給她當幹兒子,生女兒就給她當兒媳婦,跟我有啥關系啊......”唐傲雪的聲音還挺委屈。
“好好好!你行,全世界就你唐傲雪長腦子了,别人都是傻子!人家小周好好的有大把前程的時候,你怎麽天天淨想着嫁給周家兒子過好日子,怎麽就沒覺得那不是你的姻緣?啊現在人失蹤了,你就想起你姐姐了!
葉佩蘭!你明天就帶她去拍X光片,老子要看她到底傷多重,一年多都沒長好!
算了唐傲雪,你也不用去西京上班了,到日子就複原吧!
站好了!哪兒還有點兒軍人的樣子!真是慈母多敗兒!
既然你相中人家營長了,行,明天我就給你找個營長,後天就打結婚報告!”
“景志,景志!嗚嗚嗚,你别這樣,這一年多西京那邊就剩幾個留守的幹部和站崗的戰士,我問過了根本沒業務,才給傲雪請假的,是我忘了跟你說你别生氣......
我明天就給周家打電話道歉還不行嗎,孩子小不懂事,都是我的錯......”葉佩蘭一着急,聲音提高了不少。
“你打電話?你有多大的臉?潑出去的水能收回嗎?”唐景志越說越氣,“娘了個腿的!一個個放着好日子不過,在這兒給我窮攪和,真當老子眼瞎啊!敢跟老子玩心眼子!媽了個巴子的!老子跟鬼子玩三十六計的時候你葉佩蘭的牙還沒長齊呢!”
齊霁啧啧,還以爲葉佩蘭多吃香受寵呢,可這一周觀察,也沒覺得唐景志對風韻猶存的葉佩蘭有多喜歡,或者說唐景志根本就不是重視情欲情愛的人。也是,如果一個男人最爲重視前程,那麽,其他的一切自然要靠後。
難道還能是故意做給她看的?然後特地表現出對齊惠雅的念念不忘和愧疚?
就算有這個成分,那現在的怒火也絕不是做戲。
唐景志這翻臉可夠快的,這大嗓門,不單齊霁,樓下警衛員也聽個清清楚楚,根本就沒給葉佩蘭留面子。
這次,自作聰明的葉佩蘭母女,定是觸碰到他的底線了。
唐景志的底線是什麽呢?
他的前程,他的名譽,他的面子。
齊霁從沒敢小瞧一個從槍林彈雨裏出來的師長的智商,她偶然跟這位父親耍個小脾氣,撒個不熟練的小嬌,也是爲了增加基礎實在薄弱的父女感情,絕不敢挑戰首長的威信,或試探他的底線。
齊霁小心翼翼,步步爲營。
唐傲雪自恃受寵,無所顧忌。
“滾!”
書房門開了,齊霁輕輕關好自己的門,快步躺回床上。
她以爲唐景志會叫她進書房談話,可是沒有,齊霁迷迷糊糊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醒來,床頭的台燈還亮着。
關了燈,齊霁洗漱後換回軍裝,若無其事下樓吃飯,警衛員一早就辛苦包了餃子,笑着說,“上車餃子下車面,木棠你多吃點兒!”
齊霁笑着道謝,看着唐傲雪紅腫的眼睛,和葉佩蘭略微烏青的眼圈,忽然胃口大開,一口氣吃了一大盤餃子,還蘸了許多醋。
臨出發,齊霁才知道,唐景志昨天的話,并不是說說而已,他竟真的不許唐傲雪去西京軍區醫院上班了。
同樣換上軍裝的唐傲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葉佩蘭也苦苦哀求,唐景志卻不爲所動,直接吩咐警衛員,“小李,你接上楊來複,然後送他和木棠去火車站,務必安全送上火車!”
“是!”警衛員敬禮,然後拎起齊霁的兩個提包就走。
齊霁也給唐景志敬禮,“爸爸!你多保重身體!我一定會好好學習,不辜負你的期望!”
“好孩子,去吧!有事兒就往家裏打電話!”面對齊霁,唐景志一副慈父面孔,仿佛昨晚從未發過火。
齊霁又跟葉佩蘭告别,“葉姨,這些天給你添麻煩了,謝謝你的照顧。傲雪,那我走了。”
葉佩蘭笑着送齊霁出門,“你爸爸不好去車站送你,阿姨和小李去送你!”
“不用不用,李哥送我就夠了。”
葉佩蘭也不堅持,“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啊,錢都收好了,提防小偷!帶的水果和燒雞别忘了吃!”
葉佩蘭準備了一提包吃的,這下全都便宜齊霁了。
唐傲雪根本就不搭理齊霁,隻顧坐在沙發上哭泣。
齊霁沖大門口的唐景志揮揮手,就上了吉普車。
她不知道唐景志會如何處理跟楊家和周家的婚事,唯一清楚的就是自己什麽都決定不了,唯有努力提高自己的價值,才能讓唐景志在關于自己的決定上,多顧忌和慎重一些。
唉,小門小戶的,還是想簡單了,四舅支持她認親,鼓勵他多占用唐景志的資源,其實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你想得到一樣東西,就必然要用其他的東西去交換,要麽是錢,要麽是努力,要麽是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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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來複對于唐傲雪沒來車站,有點吃驚,警衛員笑着說,“傲雪昨天感冒了,支氣管炎又發作了,師長心疼她,讓她養好了再去西京,這次,隻有木棠和楊營長同行,到京城的這一段,還請楊營長多多關照她!”
楊來複點頭,“哦,原來是生病了,那你帶我問候一下她吧,讓她好好休養。至于齊同志,我一定會保護好她的,請唐師長放心!”
警衛員果然一直将齊霁送上了卧鋪車廂,放好了行李,又把裝食物的提包打開通風,并放在小桌上,下鋪是兩個幹部模樣的人,齊霁兩人都是中鋪,一路上,齊霁不是躺在鋪位上整理空間,就是坐在窗邊吹風看風景,和楊來複的交流少之又少。
楊來複也不多看齊霁一眼,直到火車在京城靠站,他要下車了,才客氣地說,“齊同志,我再次感謝你對我曾經的幫助!有機會到京城,一定去找我,我請你吃飯!”
“好的好的!”齊霁連中鋪都沒下,對他程式化笑着擺手,“再見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