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有些奇怪了,唐傲雪這麽膽小,這麽沒腦子是像了誰?”
齊霁的話一出口,保衛處門外就傳來”撲哧“一聲笑,就連王處長也忍笑扶額。
“嗐,傲雪膽子确實小,那都是像葉姨像葉姨……”
“原來是像葉姨呀,在我們黑省老家,都說閨女長得像爸爸有福氣,還說智商也多半随爸爸,原來,傲雪不像爸爸啊!”齊霁說到這裏做了一個長達五秒的停頓,給所有人,尤其是唐景志一個思考的時間。
“木棠你……”
“葉姨!”齊霁再次打斷葉佩蘭,“今天因爲我一氣之下打了妹妹,學校把我帶到了保衛處,還叫來了我的隊長和指導員,我爲自己的行爲給他們帶來麻煩,而深深地感到慚愧。”說到這裏,齊霁對着王處長和自己的隊長、指導員,以及唐傲雪的隊長點頭緻歉,又看了看手表繼續說,“雖然我不可能對傲雪道歉,但我保證,一會兒就帶她去軍醫大附屬醫院做個全身檢查!給她查查腦子!血型!以及,全身的骨頭!免得落下什麽病根兒!”
“木棠!”話筒裏葉佩蘭的聲音猛地提高,“木棠啊咱們都是一家人,沒必要花那個冤枉錢,你現在津貼還少,花的都是你爸爸的錢,咱還是節省些好,現在每月多出你五十塊的零花錢,我和你爸爸什麽都不舍得買!所以檢查就免了吧,要放假了,咱回家再說!”
“我不!我就要做全身檢查!”唐傲雪覺得氣氛緩和了,便大着膽子從錢隊長身後沖出來,大喊,“爸爸!我渾身上下腦袋疼!我空就要做全身檢查!能查的都查一遍!這錢必須得是齊木棠出!還有這長途費,都必須從她零花錢裏扣除!”
一屋子人都盯着唐傲雪看,她忽然莫名有點心虛,卻又不知道自己說錯了啥,無措地伸手捂住臉,小聲說,“最起碼也得檢查一下牙齒啊……”
齊霁笑得燦爛,“葉姨,你看傲雪也是這麽想的呢!那就這麽定了,我先帶她去拍個牙片,順便給全身骨骼也拍個X光片!你放心,就算長好的骨頭,拍片也是能看出來的!什麽什麽?爸爸你說什麽?哦——明白明白!你讓我跟保衛處說這事兒不需要學校處置了?你又說姐姐教訓妹妹是天經地義的?好好好!爸爸我明白了!”
“啪!”齊霁一把扣上還在尖叫的話筒,又“啪”一個立正,對着王處長敬禮說,“報告處長!我父親說這是家庭内部矛盾,就不占用寶貴的社會資源了,等放假回去,我們自行處理!”
放下手臂,她指了指目瞪狗呆的唐傲雪,接着說,“葉姨也就是唐傲雪的媽媽也說過,我!可以随便打她!所以今天的事,你看是不是……”
王處長都不知道這十幾分鍾,自己到底經曆了什麽,心裏不住慶幸自己的女兒是個老實巴交的,他看了看龔隊長和賈指導員,又看看錢隊長,“三位……”
龔隊長剛要開口,賈指導員搶先說,“處理姐妹倆的矛盾,自然是其以父母的要求爲先,我和老龔都沒意見!”
齊霁聽到那句老龔,強壓着嘴角才沒笑出聲。
“你還有臉笑!”龔隊長瞪着齊霁,噌地站起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跟我回隊部去!看我怎麽收拾你!”
“是!”齊霁立正敬禮,笑嘻嘻。
唐傲雪意識到什麽,一把抓住錢隊長的胳膊,人都要哭了,“隊長!不能就這麽算了吧?你們要重重地罰她啊!最好判她進監獄,要不然罰輕了,她轉頭還得打我啊!”
一直沒說話的錢隊長,無奈看着王處長,站起來說,“雖說是親姐倆,雖說父母也放了話,可畢竟在學校也造成了極其不良的影響,如果不給個正式的處分,這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唐傲雪站在旁邊連連點頭,“還得加上上次她在浴池撞我的!再說剛才我可沒聽見我爸爸說不用處理了!”
王處長站起來,斟酌着詞句,“這個這個,是這樣的,原則上咱們軍醫大是嚴禁學員之間鬥毆打架的,造成嚴重後果的,必須給予嚴懲!
可是呢,她們倆這事兒,确實是太特殊了!是吧!
從剛才的電話内容呢,我也聽明白了,錢隊長你這個學員啊,你這個委培生學員啊!她似乎曾經多次設計過咱們這位老山英雄,哎你别覺着我聽了她剛才那番慷慨激昂的話就偏心她了,做爲保衛處處長,這點冷靜我還是有滴!
這個這個,是這樣滴,即便刨除雙方家長的意見,要追究責任人,也要先分析一下事情原委,是吧!如果齊木棠同學真的是被人設計,還有什麽包辦婚約的,一時失控打人也是情有可原的,是吧!當然,具體情況,我們務必要進行詳實可靠的調查、研究和分析,最後才能下定論!”
錢隊長聽王處長打官腔,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無奈地對唐傲雪說,“我也沒什麽辦法了,事情關鍵還在你父母,畢竟你父親是首長,首長的命令學校還是要尊重的,如果你一定要追究對方的責任,我建議你還是先給你父母打個電話,再确認一下!”
“你!”唐傲雪一臉你真沒用的表情,看了錢隊長一眼,沖到王處長辦公桌邊,抓起電話就要了沈陽家裏,電話響了好久才有人接起,她迫不及待地喊,“媽媽!爸爸到底怎麽說的?齊木棠在撒謊對吧?
啊?他真是這麽說的?他就這麽上班走了?連你也不管我了?……我不!我就不!……哇~~”
唐傲雪一嚎,左邊鼻孔塞的棉球忽然就崩了出去,正好落到王處長的筆錄本上,他哎喲一聲反應迅速地用手将其掃落地上,馬上又後悔不疊地甩甩手。
龔隊長和賈指導員已跟王處長告别出門,齊霁老老實實跟上。
一出去,等在走廊的張薔就哈哈笑着撲過來,“姐妹兒!你可太牛了!”
“去去去!幾點了不去上課?”龔隊長的臉又變黑了。
“是!”張薔歡快地應是,一把拉起齊霁就跑,邊跑邊說,“隊長下午第一節是毛概,太重要了!堅決不能缺課!”
賈指導員看着兩人的背影,呵一聲笑了,“這倆活寶啊!行了老龔,你也别皺眉了,這事兒根本都沒用你費心,人家自己就圓滿解決了。”
龔隊長長歎一聲,“這倆不是活寶,都是祖宗!一個親爹是開國功勳,另一個呢,她們提及的周家,也不是一般人家,周夫人特地找到咱們院長,點名兒要求特别關注這個女英雄呢!
她多能啊!哪用咱們費心!戰天鬥地,文武雙全!武能前線立功殺敵,文能電話噎死親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