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霁将荷包袋交給周祁連的時候,裏面放了隐身丸、健體丸、大力丸、解毒丸等藥丸,還有大米、水和黃金。
現在的荷包袋裏,之前的東西都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二十幾個一米見方印着英文的大鐵箱子,箱子上貼着編号,還帶着密碼鎖,其中一個箱子上放着一個牛皮紙信封,上面寫着齊木棠收,跟手上信封的字迹相同。
齊霁失神之際,周西湖已一把奪過荷包袋,打開看了一眼,齊霁條件反射又一把奪回,抱在了胸前。
周洱海大叫,“周西湖你幹什麽,沒禮貌!”
“我哥的東西,我看看怎麽了!”
“這不是你哥的東西,是我的。”齊霁說。
“你的?你的東西怎麽在我哥手裏?”周西湖也瘦了很多,顯得一雙美目更大了,隻是驚訝之中說話忘記抿嘴,虎牙都露了出來,察覺齊霁目光,又趕緊抿住。
周洱海歪着頭問齊霁,“呀?這不會是你送我二哥的定情信物吧?”
齊霁還沒說話,周西湖就大聲喝斥妹妹,“你給我閉嘴!”
“怎麽了!媽媽看的章回小說裏,男女定情就都是送的荷包!”
“讓你閉嘴你就閉嘴!”
“就不!就不!”
齊霁腦子裏亂七八糟的,她迫切想看看信上的内容,卻被周家姐妹倆吵得心煩,她将荷包袋裝回信封,揣好,對一旁神情萎靡的周夫人說,“丁阿姨,您瘦了很多,爲了首長,爲了西湖和洱海,您也要好好保重身體啊。”
周夫人靠在沙發上,微微點頭,“好。木棠你今晚留下吃飯,一會兒你周伯伯就回來了!”
“不了丁阿姨,張薔還在等我。我還要在京城住些日子,過幾天等您身體好些我再來看您!”齊霁站起來,按住也要站起的周夫人,“您好好休息,天氣好的時候,去近郊散散心,周祁連一定不希望看您這樣難過。”
周夫人的眼淚又來了,“好孩子,你說老二怎麽就跟你沒緣分呢!”
“洱海,你扶你媽媽上樓休息吧,我先走了。”
“可是齊姐姐,你還沒跟我媽媽說呢,你不是也相信我二哥沒死嗎?”
“我……”齊霁出于對自己那些藥丸和平安符的信任,一直是傾向于相信周祁連還活着的,畢竟屍體至今也沒找到,并且,荷包袋裏的箱子明顯來自國外,起碼可以證明,這荷包絕對是周祁連送回來的。
但她沒有十足的把握,也怕讓周夫人生出了希望後,某一天又會陷入更大的絕望。
“木棠,你回去吧,改天阿姨親手給你做幾個菜,一定要來家吃飯啊。”周夫人擺手讓齊霁别理周洱海。
“哎!”
周西湖和周洱海送客送到門外。
“留步吧。”齊霁在門口回身說。
一直臉色冷冰冰的周西湖忽然幹巴又扭捏地說,“咳,謝謝你。”
“不用謝。丁阿姨是我媽媽的朋友,于情于理我都該來看看,隻是來京城之前沒有準備,剛才也匆忙,空着手登門,真是不好意思。”
“不是這個。”周西湖擺手,“我是謝你因爲我哥打了唐傲雪的。”
“哦,這個啊。不全是因爲你哥,還有我的私人恩怨。”
“那也得謝謝你,我早就想打她了。”
周洱海接着周西湖的話說,“齊姐姐,你那個妹妹特煩,上高中和當兵的時候,就總來京城,一來就住我家,一住就最少半個月,煩死了!不過我二哥看不上她,她一來他就走。可惜了,本來我哥休假就少,有時候看她來了就提前歸隊了,害得我和姐姐都見不着我哥!
哼,我二哥剛失蹤,她就給我爸打電話說齊姐姐你被找回來了,你才是真正的訂親對象。我爸氣得當場就要給你爸爸打電話退親,我媽媽攔住了說緩一緩,做不成親家還得做朋友,後來我和我媽送我姐去西京上學,就在火車上遇到了你!”周洱海狡猾地眯了眯眼睛,“我媽媽很喜歡你,回京城就跟你家商量,把唐傲雪換成了你!”
齊霁笑笑,“你們倆也訂親了嗎?”
“我沒有,我姐姐差點兒訂親,就是那個楊來複,你不知道,就因爲那個袁佳佳,楊伯伯都快愁死了,那天楊伯母來我家跟我媽媽哭求,我媽還沒說話,我姐就當場拒絕了,說她不喜歡小白臉兒,喜歡硬漢高倉健!哈哈哈!”
“就你有嘴!”周西湖翻了妹妹一眼。
周洱海吐吐舌頭,“齊姐姐又不是外人,我跟她一見如故、惺惺相惜、心有靈犀、如膠似漆!”
齊霁笑着揉揉周洱海的頭發,“再見!”
走到拐彎處,齊霁回頭,周家兩姐妹還站在門口,見她回頭,周洱海用力地擺手,齊霁也擺擺手。
齊霁回到張家,沒想到張夫人、張薔和張勳都在等她吃飯,一見她進來,張夫人就喊廚師上菜。
齊霁特别不好意思,張夫人拉她挨着自己坐下,“周家現在亂着呢,今天就是洱海那丫頭臨時來喊你,肯定不會留你吃飯的。你張伯伯不回來吃,我們又閑着沒事兒,不過是晚吃一會兒飯罷了。
席間,張家誰也沒問關于周家的事,隻是張夫人聽張薔說起在招待所遇到唐傲雪時,随口說了句,“你妹妹每年都會來一兩次,住在周家,有時候也住楊家,楊家沒閨女,都喜歡你妹妹!”
張薔嗤了一聲,“這次沒住周家,估計都沒去周家!
齊霁也不想多說唐傲雪,張勳就撿了大院和朋友間的趣事兒說了幾個,晚飯樂呵呵地吃完了。
齊霁躲到衛生間,拿出那封信。
信上字迹有些潦草,似乎是匆匆而就。
“齊木棠,請盡快聯系我父親,把空間袋中的二十七個箱子,上交組織。偶然看到這個七色寶石手鏈,覺得适合你。
祝好。周祁連。”
齊霁覺得這信寫了也跟沒寫差不多,沒個日期,也沒說他在哪裏,是否安全。
齊霁心中啧啧,誰要是跟這樣的人過一輩子,那可真是愁死了!
她将意念重新沉入荷包袋裏,在最高的箱子上頭找到一個古樸的木頭盒子,取出來,裏面是個寶石手鏈。
不是那種打磨後閃閃發光的寶石,而是簡單處理後,形狀不十分規則的、顔色也不鮮豔的十四顆一厘米大小的七色寶石,就那麽看似随意地串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