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倆都沒坐過飛機?”張薔有點得意地問。
齊霁笑笑,“沒有。”——老娘就差沒坐火箭了。
周祁連看看齊霁,也笑着說,“我也沒坐過飛機。”
“你們兩個土包子啊,我坐過直升飛機!”張薔在上鋪坐起來,比劃着說,“我爸說,客機比直升機大,有直升機兩個大吧!上飛機之前還要安檢,得把包裏所有東西都拿出來檢查,連鋼筆都檢查,還要脫鞋,身上也得全都摸一遍,然後才讓上飛機!”
齊霁忍不住笑出聲,“兩個直升機大,那不就是個公交車插倆翅膀麽!”
周祁連也哈哈笑起來。
“你們倆這是嫉妒!哼!不稀搭理你們!”張薔生氣地躺倒。
飯餐三人去餐車吃的,吃完張薔已經忘了生氣這件事。
白天還好,晚上熄燈後,三人共處封閉的包廂,多少有點不自在。
周祁連就把他上鋪的床單扯下來,壓在上鋪褥子下,擋在自己的鋪位前,張薔又嘁了一聲,“算你有點良心。”
齊霁也不知道,這舉動到底跟良心有啥關系。
軟卧車廂真的很肅靜,去吃飯時,齊霁發現有幾個包廂甚至是空着的。
齊霁躺在鋪位上,悄悄整理着空間剛複制出的金條,又用目光愛撫了一遍大五四和子彈,最後看到那串寶石手鏈,忍不住悄悄握在手中,心裏猜測着周祁連是在哪個國家弄到的寶石。
不知不覺就睡着了,這一覺睡得無比香甜,一直睡到大天亮,齊霁醒來隻覺渾身都是力氣。
還是軟卧舒服啊!齊霁跳起來,伸個懶腰,手剛收回,就見周祁連撩開簾子出來。
“醒了,休息得好嗎?”
“很好,都忘了問,這軟卧車票多少錢,我和張薔把票錢給你。”
“不用了,回頭你請我喝杯咖啡就行。”
“行啊,你也愛喝咖啡?”齊霁忽然注意到周祁連正盯着自己的手看,低頭才發現手裏還攥着寶石手鏈,連忙晃了晃手鏈說,“哦,我還沒謝過你呢,這個手鏈真的很好看,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你要好好戴着,别送人,這些石頭對人身體很好。”
“好。”
“什麽手鏈?給我看看!”張薔從上鋪下來,“哎你可真能睡,我半夜醒了,看你睡得直打呼噜,你心可真大,把你賣了都不知道吧!”
“啊?我不打呼噜!”齊霁也覺得自己警惕性有點低,怎麽睡那麽實沉呢。
“你問周二!周二!你聽沒聽見她打呼噜?”
“我睡着了沒注意。”
“你!你明明聽見了的,你還讓我小點兒聲别把她弄醒了!”張薔用手指虛點周祁連,“出息!現在就氣管炎了!”
她一屁股坐在齊霁身邊,“拿來我看看!”
“什麽?”
“什麽什麽!手鏈啊!”
“什麽手鏈?”齊霁本能地就不想讓别人看到手鏈,矢口否認道。
“你剛才說的,什麽手鏈很好看,又什麽對身體好的!”張薔不由分說就在齊霁身上摸了一通,自然是什麽都沒找到,氣得看完齊霁又看周祁連,像個被抛棄的小狗子,“你們!你們又孤立我!也太過分了!”
齊周兩人一起無辜攤手,“我沒有!”
張薔更生氣了。
*
三人一出京城火車站,就被軍車接走。
進了軍區大院,周祁連就被另一輛車接走,不知去了哪裏。
齊霁乘坐的吉普車繼續開,進了首長區,齊霁老遠就見路口站着一群人。
“啊,我媽來接我了!”張薔高興地喊。
車子停下,卻是周夫人第一個撲過來開門,春風滿面,“木棠啊,快下車快下車,跟阿姨回家去!”
張薔奇道,“丁阿姨,木棠一直住我家的,開學我倆還一起走呢!”
“傻孩子,木棠是我準兒媳,她爸爸也來了,自然是住我家!開學讓西湖也跟你們一起走!”
“哦。”張薔被自己母親扯了一下,不再多說。
齊霁其實并不想住周家,她覺得還是住張家最好,但看到周夫人身後的唐景志已經走過來,說“下車吧!”,也隻得拎了行李下車了。
周夫人親熱地摟着齊霁,附在齊霁耳邊說,“祁連和你在戰場互生情意,大年初二趕回京城,就急着去嘉陽接你了。”
見齊霁看她不說話,又笑着說,“别生氣啊孩子,你不虧,我家老二哪兒也不差的!”
齊霁笑笑,一眼看到人群裏唐傲雪正嫉恨地看着自己,她又尋了一圈,并沒有看到葉佩蘭的身影。
齊霁回頭跟張薔揮手告别,在衆人簇擁下去了周家。
“嫂子啊,我記着你這二兒媳婦不是姓唐麽,怎麽變成姓齊了?”首長區愛八卦的人也很多。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不是變成齊木棠了,而是我們木棠本來就是正主!我啊,是跟木棠媽媽訂的兒女親家,可當年他們兩口子有了點誤會,孩子從小被她姥姥家抱走,連她親爹都不知道還有這麽個孩子,我家老周念着兄弟情誼,就讓我家老二跟傲雪訂了親,也幸虧他們倆那時候都還小,也沒咋接觸。現在正主回來了,當然是要撥亂反正了!是不是老唐!”
“是是是。”唐景志神色有些尴尬。
“緣分這東西啊,還真是玄妙!你說這倆孩子,硬是在互相不知道身份的情況下,在戰場相識相戀了!你說說!這不就是天注定的姻緣麽!”周夫人一改平日的萎靡,眉飛色舞的樣子,帶上了煙火氣,眼睛也笑成一條縫,“小錢啊,你以後可别再把我家老二跟傲雪往一起扯了,再多說,老楊家該不高興了!”
說完不等大家反應,周夫人就拉着齊霁進了自家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