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本都盯着袁佳佳,期待一幕攪局大戲開演,誰想袁佳佳隻是淡淡地笑着祝福,就完事兒了,竟是一句揶揄一絲嘲諷也無。
或許她心中早已放下了嫌她變胖的楊來複,一直追求,不過是擺個架勢戲耍他罷了。
你若無心我便休,這也算是拿得起放得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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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結束,唐家人都回到齊霁家的四合院。
唐景志明顯心情不愉快,不知是不是酒席中聽了什麽不愛聽的話,喝了一杯茶後,就去客房睡覺了。
齊霁照顧唐景志躺下後,一出來,發現隻有唐海濤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大哥呢?”
“他說出去見個老戰友。”唐海濤笑着說,“今天唐傲雪可沒你結婚時候好看!”
“二嫂真是好人,把我鐵齒銅牙的二哥都調教得會恭維人了!”齊霁笑着在他對面坐下,給他把茶水續上,“用不用調點蜂蜜水解酒?”
“不用!這半斤酒算啥啊!”唐海濤笑嘻嘻,看着齊霁的房子,“去年我就想說了,還是你兩口子會享受,你看這房子院子,不就跟大院兒的首長樓一樣一樣的麽!”
“嗐,哪比得了啊,這是平房,可不是樓。”
“多少錢買的啊?”
“沒多少錢,就是碰巧撿個漏,翻修和布置家具把周祁連攢的家底兒都花光了,我倆弄得一貧如洗的,後悔着呢。”
“後悔了?後悔賣給我啊,我要!”
“那不行!”
“哈哈哈,逗你呢,二哥又不跟你借錢,哭什麽窮啊!”唐海濤哈哈笑着,他如今已經已爲人夫爲人父,成熟了很多。自葉佩蘭住院,他和唐海波就經常回去看望唐景志,父子三人的關系好了不少,連帶着跟齊霁也親近了,齊霁結婚時,他倆沒少給周祁連灌酒,還威脅他如果欺負了他們的妹妹,就合夥弄死他。
“诶?你家周團長怎麽還沒回來?”
“他說和幾個戰友叙叙舊,你有事?我給他打傳呼!”
“不用不用。他不回來,我就跟你談點事兒!”唐海濤神秘兮兮地說。
齊霁看他不像是要借錢的樣子,倒像是要挑撥離間,“啥事兒啊,還得避着他?”
“還是避着點兒好。木棠,你就沒發現,這幾年咱爸都不咋管唐傲雪了麽?”
原來說這個,齊霁緩緩點頭,“好像是的。”
“我跟你說。”唐海濤微微探身,壓低聲音,“咱爸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唐傲雪根本不是咱爸的種!他接了個爛攤子,不能聲張,還得來參加她女兒的婚禮,心裏窩囊,才喝多了!”
“啊?”齊霁做吃驚狀,“你怎麽不早跟我說!”
“說了你能咋辦?老爺子願意認倒黴,咱們能咋辦啊,還不是得來參加婚禮!”唐海濤酒意上頭,越說越興奮,“我跟你說,那個葉佩蘭就不是個好東西,狐狸精似的當着爸的面,對我和大哥千好萬好的,爸一不在家,她就對着我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我十三那年,她非說我對劉團長家的姑娘耍流氓,咱爸那時候,是她說啥就信啥,二話不說把我吊起來就抽,我那時候也倔,沒耍流氓就是沒耍流氓,一句軟話沒有,還喊什麽你有種就打死我!呵呵,傻不傻啊,皮帶都打折了!後來還是劉團長帶着他姑娘來了,說都是誤會,是一個楊辣子掉她肩膀上,我給扒拉下去了,她哭也是因爲被楊辣子蟄了一下,不是因爲我,可我說了爸就是不信,非得外人說的他才信!那次我真差點讓他打死!”唐海濤看着茶杯的眼中,有着無法掩藏的傷感。
“打這麽狠?”
“呵,咱爸好面子,說甯可打死,也絕不容許家裏出個小流氓!”唐海濤忽然噤聲,起身出去看看在西廂睡覺的唐景志,回來又說,“爸現在老糊塗,年輕時候更糊塗,他也就是一張臉好看,把我媽你媽都給迷住了!他年輕時對我和大哥不管是生活還是學習,從來都是不管不問,跟齊阿姨離婚的時候,連她是不是懷孕也不知道,跟葉佩蘭結婚時,更是連她帶着一個崽子來的,也不知道!”
“你咋知道的?”齊霁瞪圓眼睛。
“爸以爲誰都不知道,其實我和大哥早都知道了,大院裏也都知道!那個葉佩蘭剛被揭穿時,裝瘋賣傻,爸一提唐傲雪的身世她就鬧,一提離婚她就出去大喊大叫,無非是知道了爸好面子好糊弄。”
“裝的?”齊霁記得她回沈陽時,親耳聽葉佩蘭說起被兩個流氓侮辱的事,這,裝瘋也裝得太敬業了吧!
“裝的,她當了那麽多年師長夫人,怎麽可能舍得離婚?真離了就唐傲雪那德性都找不着婆家!”唐海濤不屑地說,“她剛開始是裝瘋,後來就是真瘋!要不說這女的,就是表面精明,她欺瞞了咱爸一次,就以爲自己聰明絕頂了,其實還不是個愚昧的傻子!
不過她裝瘋賣傻,咱爸還真信了,這就是一物降一物吧,爸帶她出去看病,開了不少藥回來,警衛員說她總是把藥吐出去,我就留心一下,這才發現她是裝瘋。我提醒爸,爸還不信。後來我結婚搬出去了,基本不回去了。前年再回去,就發現她是真瘋了,啥都往外說,有時候還扒自己衣服,八成是吃藥吃的,誰沒病吃那玩意兒還有好啊,反正就真瘋了。”
齊霁唏噓了一聲,唐海濤又來了興緻,“這些話我都沒跟你二嫂說,但你是我妹妹,咋能不跟你說呢!我對你媽媽印象不深,但大哥見過她,說她人很好,總愛笑,對我倆也好,。”
看看齊霁的表情,唐海濤組織了一下語言,“我拼湊了一下葉佩蘭的話,估計是這麽回事,這葉佩蘭啊,自小在家裏就不受寵,機緣巧合進了歌舞團入了伍,就跟你媽媽成爲了朋友,她處處嫉妒你媽媽,但表面卻是笑臉相待,你媽媽年輕,對她是毫無防備。
這個葉佩蘭在一次回家探親時,路上被兩個流氓侮辱了,不敢聲張,連對她媽都不敢說,後來懷孕了,不敢去醫院,也不敢找對象,急得要命,正好你媽媽出去學習,她就拿了你媽媽的鑰匙,躲進了你媽媽的卧室裏,那時候爸爸他們倆是兩地分居,每周日才回來一次,那天爸喝了酒回家,糊裏糊塗就把她當成了你媽媽,第二天早上才知道睡錯人了,沒過多久她就哭着跟爸說懷孕了,要死要活的,還要跟領導彙報,爸當時也年輕,慌了,就答應離婚娶她。
他們的話讓你媽媽聽到了,她眼裏揉不進沙子,當時就離婚了,也沒說已經懷了你。這就成全了葉佩蘭,唐傲雪像家裏的小公主一樣,生活了二十年,可以說,這二十年,她是盜竊了你的人生!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