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霁迫不及待點開了第一個荷包袋。
荷包袋閃了一下金光,袋口打開了,幾點金光飄出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齊霁反複戳了幾下那個荷包袋,都沒反應,又去戳其他的袋子,還是沒動靜,忽然覺得熟悉的困倦感襲來,她立刻意識到不能再戳了,昨天一下睡得賊死,肯定就是戳得太多的緣故。
半分鍾左右,綠屏縮回到視線左上角,齊霁有心再翻翻手機以獲取更多原主信息,但眼皮沉重得像床十斤重的棉花被,壓下來就再也掀不開了。
再次醒來,齊霁眼前還是藍色布簾,簾子外兩個病友在一邊吃飯,一邊聊天。
齊霁歎息一聲,确實是回不去了。
擡手摸手機,察覺手上正在輸液,輸液袋已經見底了,她連忙喊呂玉梅。
沒人回應,隻得提高聲音又喊了一嗓子,“呂玉梅!”
“哎哎,來了來了!”呂玉梅嘴裏嚼着食物,從走廊裏匆匆跑進來,“艾邁你醒了!你是不是麻藥打多了,咋這麽能睡呢,扒拉都不醒!”
“别廢話了,要回血了!”
呂玉梅手腳麻利地從輸液袋上拔下輸液管,又插到另外一個輸液袋下面。
“唉,真沒必要打這些個東西……”齊霁想扶額,無奈沒有手。
“都什麽時候了,還心疼錢?命要緊啊!錢再掙就是!”呂玉梅數落她兩句,又出去吃飯了。
靠窗的女孩吃着黏糊麻辣燙,隔壁床大姐吃着醫院食堂的盒飯,隻有齊霁沒的吃,肚子咕噜噜地叫。
從昨天到現在,她還什麽都沒吃,也沒見到一個親人。别人的床頭床下都擺着或多或少的水果和牛奶,唯有自己的床邊空空蕩蕩,連個拖鞋和盆子也無。
齊霁閉着眼睛,點開綠點,還是老樣子。她盯着綠屏看久了,忽然發現綠屏的右上角有個非常不明顯的x,戳了一下,綠屏就最小化到了原處。
看來,這個什麽相親系統是個啞巴系統,親切點說,是個需要耐心探索的統子。
齊霁看久了綠屏,眼前出現了紅色視覺殘留,那視覺殘留慢慢消失後,齊霁眼前竟然出現了家裏的冰箱,她不可置信地盯着看,眨巴幾下眼睛,那畫面也沒消失。
意念一動,冰箱門竟真的打開了,裏面有十個雞蛋、兩包牛奶、兩個桃子、一盒酸奶和少量的蔬菜。
正是她剛買的菜。
腦子裏關于空間的知識蜂擁而來,齊霁試着意念再動,桃子果然落在了病床上,齊霁喃喃說,“真有空間?”
這就是傳說中的穿越福利,穿越金手指?
完了完了,這一定不是真實的世界,齊霁用指甲掐了自己的好腿一下,疼得龇牙咧嘴。
她收回手,觸碰了一下桃子,冰冰涼的,是真的桃子。
意念一動,那桃子就從病床上消失,回到了空間的餐桌上。
齊霁意念在空間裏轉悠,終于弄明白了,這個空間其實就是自己前世的家,除了吃燒烤時帶走的背包和手機,家裏所有的東西都在,當然,經過報複性的斷舍離,家裏也沒太多東西了。
齊霁找到首飾盒和五根百克金條,心裏頓時踏實了,什麽骨痛,什麽饑餓的全都沒了!
所有人都吃完了飯,呂玉梅進來收走餐盒,這才驚叫一聲,“艾邁!福田兒你還沒吃飯呐,你咋不吱聲啊!”
齊霁心情好,也不跟她計較,隻瞪着她,“我不餓,我是機器人,不用吃飯。”
呂玉梅讪讪地笑着,“嘿嘿,我是真忘了,還當你也領公司盒飯呢,那,你吃啥我幫你訂飯!”
“勞您大駕,給我打杯溫水吧。”
“好嘞!”呂玉梅一溜煙跑出去,端回一個一次性水杯來,殷勤喂到齊霁嘴邊。
“哎你家人是不是不知道你受傷啊?”呂玉梅試探着問。
“不知道。”
“啊?是他們不知道,還是你不知道他們知不知道啊?”
隔壁床大姐被呂玉梅的繞口令逗笑了。
這時,病房門打開,呼啦啦進來一群人,“鍾福田是這屋嗎?”
呂玉梅立刻站起來,“是是是!”
還熱心地一把拉開了藍色布簾,七個中年人一下就出現在了齊霁眼前。
她腦子卡頓了兩秒,眨巴一下眼睛,“你們來了。”
這七個人,分别是原主的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妹妹,妹夫,第七個人沒有印象,不認識。
大嫂先走過來,放下一個藍色的紙箱子,“福田兒啊,你咋那麽不小心呢!還疼不疼?”
“昨天晚上了浩南才打的電話,你二哥要來,我說敗影響你休息就沒來。”這是二嫂。
“咱爸咱媽擱家心疼得直哭,我怕他們受不了,就沒讓來。”這是大哥。
幾人七嘴八舌問候着,齊霁臉上的肌肉扯了扯,沒笑出來,她一眼就看到大嫂放下的箱子上寫着六個孩桃,後面二嫂提了一塑料袋蘋果,小妹福園也拎着一兜桃子蘋果。
記憶中,原主大嫂做子宮肌瘤手術,她随禮五百,二哥騎摩托摔斷腿,她也随了五百,妹妹的女兒上大學,她更是随禮一千,怎麽到她這裏,全變成水果了呢。
護士跟着進來,“怎麽回事?探視的人太多了,病房還有其他患者呢!”
“哎哎,馬上就走馬上就走!”大嫂客氣地對護士點頭哈腰。
還真是馬上就走,一分鍾後,齊霁的床邊隻剩下兩個人了。
大嫂指着那個齊霁不認識的男人說,“福田兒啊,這就是嫂子跟你說的那個銀,我說你出車禍了,就别相看了,他說都說好了,必須來見見。”
“哪個啊?”齊霁莫名其妙。
“你忘了!我電話裏跟你說的,人家是轉業……”
“哦哦!”齊霁一下想起來了,“就是我過馬路時,你電話裏火急火燎說的那個人?”
“對啊對啊!”
“你還好意思說!就因爲接你這個綠草電話,我才沒看到紅燈,讓車給撞了的!”齊霁氣得大叫。
“你可敗胡咧咧,你自己走路,跟我有啥關系?”大嫂眼睛一瞪,又迅速變臉,笑着對一直站在床尾的那人說,“這就是我大小姑子,昨天早上樣車給撞了一下,手術都做完了,養好了啥事兒沒有!”
說完她搬了個凳子放在牆邊,“你坐這兒,喃倆唠一會兒,我出去看一下俺對象找我有啥事兒啊!”說完象征性看了一下手機,就出了病房。
齊霁冷笑一聲,頭回聽說有在病床邊相親的。
那人坐下後,看了看齊霁的傷,清了一下嗓子說,“我叫周祁連,今年五十歲……”
齊霁打斷他,“對不起啊,我真沒打算相親,可能是電話裏沒說清楚就出了車禍,所以不好意思啊,讓你白跑一趟!”
那人盯着齊霁看了兩秒,點點頭,站起來從口袋裏摸出個錢包,一把抽出所有的現金,“我也不知道買什麽東西好,這錢你拿着,自己買點吃的。”
“你拿回去!我不能要你的錢!”齊霁雙手都不便動,隻能語氣堅定地拒絕。
齊霁話音未落,視線左上角的綠點自動放大,第一個荷包袋碎成點點金光,最後凝成幾個字,“任務成功!獲得獎勵一萬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