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霁眨眼間已抽了十幾皮帶,丁振鵬已經放棄掙紮,隻是匍匐在地哀求着,“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咱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敢幹啥。
圍觀人呵呵笑着,毫無同情心地說,“我就說沒那麽疼嘛!”
剛才吸煙的男人,朝地上啐了一口,“tui!要不說還得是咱東北女的,上回我在青年大街趕上一個大老婆揍小三兒的,扯頭發、撓臉皮,扇嘴巴子,那戰鬥力杠杠地!三姐衣服都給扯飛了還跟大老婆對打呢!你再看看這位,看看她掄皮帶那架勢,我跟你說,要沒個二十年打尕經驗,絕對掄不了這麽圓!”
哈哈哈,周圍衆人都不知人間疾苦地笑起來。
東北人果然都是人均脫口秀水平,羅編導心中感歎一句,就冒着“中流彈”的風險,撲過去拉住齊霁,“姐姐姐!别打了别打了,這麽多人看着呢!”
齊霁就勢丢下皮帶,仿佛如夢初醒,抱歉地對羅編導說,“對不起,我沒控制好自己情緒。”
說完這句,她忽然臉色一變,仰天大笑,“哈哈哈,碧養壓了老娘二十多年的這口怨氣,可散是吐出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聲初聽極爲暢快,可慢慢就帶出了哭腔,到最後竟是肝腸寸斷般讓聞者落淚,圍觀居民全沒了聲響,一個個呆若木雞看着這個眨眼就将男人打得鬼哭狼嚎、轉眼又哭得哀婉動人的女人。
羅編導有點無措,“姐……”
話還沒出口,就見面前女人眼睛一翻腿一軟,如同失去提線的傀儡委頓在地。
“姐!”羅編導這次是真慌了,忙不疊去扶她。
就見騷動的人群裏如箭矢般射出一人,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接住了齊霁,衆人還沒看明白怎麽回事,那人已一把将人打橫抱起,大步跑向不遠處一台越野車。
羅編導啊了一聲,急急追過去,攝像小哥盡職盡責扛着機器也跟過去。
齊霁被周祁連抱起才跑了兩步,就已經醒了。
發覺胸口澀滞發堵的感覺已經消散無蹤,知道原主的心結已經解開,就沖慌得下巴都在發顫的周祁連低聲說,“我沒事。”
周祁連聽見聲音,低頭看她,面上一喜,但還是将她塞進車裏,心有餘悸地說,“姑奶奶你可吓死我,還以爲原主又回來呢!”
“一絲殘念而已,已經散去。”齊霁看羅編導過來,就住口了,對着她輕輕點了一下頭。
“姐,咱去醫院吧,你可吓死我了!”羅編導回頭看了一眼跟過來的群衆,問齊霁,“要不還是帶丁大哥一起去醫院看看吧。”
她代表的畢竟是電視台,萬一有點事兒,負責的還得是她。隻是領教了齊霁彪悍的一面後,她不敢擅自帶人去醫院,就怕她一個不高興又打人。
齊霁調整了幾次呼吸,略帶虛弱地對羅編導說,“羅編導,我真沒事了。你們帶他去醫院吧,費用我出,如果他需要賠償,我也配合,但道歉是不可能的!如果他要告我,我也奉陪。另外,隻要對方同意,今天這段你們盡可以在節目中播放。
就這樣吧,以後的相親我都不參加了,非常感謝您這段時間的照顧。”齊霁從背包取出一包咖啡,“這本來是給今天的相親對象的,沒送出去,就送您吧,希望不要嫌棄,其實國産的咖啡豆更好呢!”
羅編導接過咖啡豆,臉色頗爲遺憾,“姐,其實你是我手頭條件最好的相親對象了,可就是每次都那麽波折!唉!”她看了一眼車子,又看看周祁連,“這位是……”
“這位周先生是我的好朋友,天色晚了,我坐他的車回濱城了,咱們就此别過吧!”齊霁跟羅編導微笑擺手。
“也好,既然你們是朋友,那我就放心了,到了濱城給我發個消息吧,再見再見!”
周祁連關上車門,自己也上了駕駛座,很快就開走了車子,後視鏡中,小區門口那群人并沒散去,似乎還意猶未盡呢。
*
出了城,齊霁坐到了副駕,放平座椅就開始睡覺。
周祁連說,“怎麽,還動了真氣了?”
“一天相親兩次,有點累。”
“不陪我聊聊天麽,這麽放心我開車?”
“坐一輩子你的車了,有什麽不放心的,我眯一會兒啊!”
這一眯,就是七八個小時,睜眼車子已經停在金石灘别墅門前,齊霁迷迷糊糊趴上周祁連的背,被他背進了屋子。
等齊霁洗澡出來,周祁連已經在床上打起了呼噜,這兩天他一直跟着齊霁保駕護航,肯定是累狠了。
齊霁給他蓋好被子,自己也躺好了,離得周祁連稍遠一些,她擔心自己稍後領取附加獎勵的時候,萬一掉下個荷包袋啥的,再砸到他臉上。
可惜第九個附加獎勵,并沒有荷包袋:您已獲得附加獎勵傳統中醫技能,是否領取?
是。
齊霁以爲會跟着掉個資格證書啥的,可惜并沒有。
腦子轉了轉,也沒有什麽知識充盈的特别感覺,但當她将手指搭到周祁連的脈上,卻瞬間探出他身體健康,并且已經醒了。
周祁連閉着眼睛問,“齊大夫,你都号了這麽久,可号出我是否有喜了?”
齊霁忍着笑,正色問道,“夫人,距離您上次月事有多久了,可有害喜的症狀?”
“害喜倒沒有,本夫人月事卻是一直沒來,不過,距離上次行房已經很久了……”
齊霁再也忍不住,哈哈笑起來。
兩人笑鬧了一陣,齊霁又領取了第十個附加獎勵。
周祁連一臉好奇地側身躺在床邊,看着齊霁閉目不動,沒半分鍾,她就睜開了眼睛,眨巴着眼睛,一臉糾結的樣子。
“怎麽了?”
“這是啥獎勵啊,我要這些玩意兒噶哈呀!”齊霁坐起來,懊惱地捶着床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