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家一行人趕到醫院,二哥鍾福民已經被警方帶走,他們又趕去交警隊,被告知隻許一人進去見面,大哥覺得周祁連見識多、人面廣,說不定還認識交警隊的領導呢,當即推舉他去跟二哥見面,但二嫂哭着堅持要自己進去,仿佛這次不去,就再也見不到了一般。
齊霁和周祁連自然不會強出頭,衆人也無法,隻能等在門口,讓二嫂一人進去。
平時兄弟姐妹的矛盾不少,但關鍵時刻,親情都體現出來了,大哥湊到周祁連跟前,“妹夫,交警隊喃有朋友嗎?别的部門也行啊!”
“我剛回到地方不久,交警這塊還真沒有戰友,其他部門,我得打聽一下。”周祁連并不敢大包大攬。
“哎哎,妹夫喃多費心了!”
幾個男人都在打電話找熟人,周祁連結束一通電話,對齊霁說,“你送我去一下區警局(建國後咱就不用這個叫法了,這裏是行文方便)。”
大哥也要跟着去,周祁連說,“你還是留下吧,等二嫂出來就趕緊回家,死者家屬或許會找上門呢,要真來了,一定要态度好,絕對不許起沖突。”
“哎哎!我都聽喃的!”大哥鍾福國平生以養牛爲業,家裏田地不多,還有點果樹,離了土地以外的事情,他基本都不清楚,此時,抓住周祁連這根救命稻草就不撒手了。
齊霁驅車去了區警局,路上周祁連說,“我去找個熟人的朋友,打聽一下這種情況一般怎麽處理。鍾福民自己供認不諱,肇事逃逸罪是沒跑了,就算家屬諒解,還刑事訴訟還是得刑事訴訟,咱們隻能幫着轉圜一下,脫罪的話,我沒這個能耐。另外,他肯定要做出經濟賠償的,一條人命沒了,出點錢,心裏的愧疚也能減輕一些。所以,你得有思想準備,作爲妹妹,咱們肯定是要出錢幫忙的了。”
“我知道,這個肯定躲不開,我會酌情處理,你盡量少參與,忙你自己的事情去吧。另外你離二嫂遠遠的,我煩她!”
周祁連聽到後半句,忍不住笑了,“遵命。”
車子到了警局門外,等了三五分鍾,就有個身穿警服的中年警官走出來,周祁連連忙下車,兩人熱情握手寒暄,做着自我介紹,齊霁也下車打了個招呼,就坐到車子後排,點開了第二個附加獎勵。
毫無懸念,還是間諜線索獎勵,齊霁基本可以确定,這一波的十個任務,應該能讓她幫助周祁連至少抓獲十個間諜。那麽以後隻要任務完成,就可以馬上收取獎勵線索,以免錯過時機了。
這時鍾浩男發來微信,還拍了鍾家東屋的照片,隻見屋裏擠滿了人,鍾父靠着牆閉眼坐着,不知是睡着了,還是發呆,鍾母伏在炕上哭泣,那姿勢看,應該在拍着炕席哭訴,二嫂坐在椅子上,仰着頭在哭,大哥愁眉苦臉地蹲在門口……
鍾浩男說他是打車回的姥姥家,剛好碰見二表哥鍾鑫帶着老婆從嶽父家回來,姥姥和二舅媽于是又哭了一遍,還說二舅媽從交警隊出來,說的話跟之前一樣,多一點的有用消息也沒有,他懷疑二舅媽隻顧着哭,什麽都沒問。他嫌姥姥家太吵,一分鍾都不想待了。
齊霁坐回駕駛座,安撫鍾浩男:要走也得等有人第一個走,你再走。
忽然,齊霁眼前一綠,接着又一紅,熟悉的頁面啪地彈開,剛剛收取了獎勵的第二個荷包袋在不停閃着紅光,提醒齊霁間諜線索出現。
齊霁猛地擡頭掃視四周,并同時飛快最小化綠屏,警局大院門前,以她的視角,能看到的剛出現的人,隻有一個年輕警官,和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女性保潔。
她快速拍照,并放大兩人照片查看,警官年輕得很,看着就是剛畢業不久,當看到保潔的臉時,第六感告訴她,這個人就是間諜!
但她還是保留了兩張照片,準備等下都提供給周祁連。
心裏還有點慶幸,也多虧他們兩口子熱心腸,幫着跑門路,要不這個線索就錯過去了。
周祁連與那中年警官道别,回到車裏,把手機裏接收的信息給齊霁看,那是一個資深律師的姓名和電話。
齊霁也把自己拍的兩張照片給他看,周祁連眼睛一亮,詢問地看着齊霁,齊霁點點頭。
兩人立刻交換手機,齊霁拿了便箋紙,記下律師的信息,“你拿着這個給大哥就行,别的先别管,我總覺得二嫂不會管二哥的死活。”
周祁連接過便箋紙放好,取出另一部衛星手機翻拍了照片。
齊霁說,“女的預感強烈。”
“好。”周祁連伸手關閉了行車記錄儀後,用衛星電話撥了一個号碼,齊霁見狀要下車,周祁連制止了她。
他跟人講了五分鍾左右,把任務布置下去了。
有對齊霁說,“你如果願意,可以成爲我的同事。”
齊霁搖搖頭,“還是這樣自在。”
“即便現在,你也有權力知道田中秀的情況後續,這人進入我國後,就納入了我們的調查範圍,但這人近三年來,一直沒有什麽特别舉動,他一月中旬就要結束合同回國了,于是我們加大了對他周邊接觸之人的調查,這才發現,他所在學校來了一名留學生,兩人有過兩次短暫接觸。
那個留學生年紀不大,有一定的漢語底子,但仍然要在學校學習,并且明明是三月一日開學,但這人提前一個半月就來了,他沒去學校報到,現在租住在學校不遠的居民區裏。”
“兩人是做工作交接吧?”
“是的,于是我們找人偷了他的護照,拖延他的回國時間,這幾天眼見無法再拖延,所以我想請你幫忙,看能不能聽聽他們的談話内容。”
“可我就會說八嘎牙路撒由那拉,根本聽不懂啊!”
“那也試試吧。”
“好吧,記着,你又欠我一個人情!”
“行,欠十個都行!我今晚就肉償,一定竭盡全力伺候好老婆大人!”周祁連表情有點僵硬,但還是盯着齊霁說完了這一席話。
齊霁冷不丁聽到周祁連的虎狼之詞還吓了一跳,“喂喂,周指揮官啥時候學這些了?是不是認識了什麽野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