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祁連駕車,兩人來到品海樓。
在路上,周祁連就告訴齊霁,今天聚會的是他們五個戰友,準确說,是原主的戰友,他們的關系已經保持了近三十年。
這幾人,有的轉業早,有的轉業晚,有一個至今沒有退休,做到了副師。轉業的幾人,除了周祁連,其餘的轉入地方後,職務都還不錯,一個在國土局,一個在政法口,還有一個在大學保衛部做部長。
這次聚會,就是爲了歡迎那個唯一沒轉業的、在高原工作了十年的戰友金利豐回來探親,大家才攢了這個局。
兩人将車停在地下停車場,進入品海樓,一樓散台已經坐滿客人,有的甚至都是拼桌的。
齊霁進門就放慢了腳步,周祁連回頭看了她一眼,立即明白用意,拿出電話來,裝作接電話,拖延行走速度。
齊霁自從進入飯店,綠屏就彈了出來,荷包的紅色警示一直閃着,可是,這飯店裏的人也太多了,調查難度簡直大到不可思議。
可是沒辦法,這個系統的提示永遠就是這麽模糊!
齊霁裝作無事地回到門口,随手拍了幾張進門入眼方向的照片,又站在周祁連身邊,若無其事地打量四周,“老公,這裏人真多啊,沒有座位啊!”實則悄悄記憶着所有人的面孔。
服務員走過來,“先生女士,咱們是幾位?”
“是林先生定的包間。”
“哦,那您二位跟我上三樓!”
兩人跟着服務生上樓,齊霁笑着說,“看來以後我要經常出去走走了。”
“好主意,我們可以去全國轉轉。”
“那倒不至于。”說着話,兩人已上了三樓,不等服務生說話,包間裏就沖出兩人,一把抱住周祁連,哈哈大笑,互相捶打,齊霁站在一邊笑看着他們。
一個中年女人走到齊霁身邊,“你是小鍾吧,哎呀可真漂亮,這皮膚咋保養的啊,也太好了吧!老周可真有眼光!不過老周你不地道,這屬于禍禍小姑娘啊!”
齊霁知道這位嫂子有誇張和示好的成分,擺手笑着說,“我都能做小姑娘的婆婆了,因爲胖的原因,撐開了皺紋,哪就那麽好了。”初次見面,她可不想因爲跟幾位嫂子差距太大,而惹人不悅,若是無意中樹敵就更不值當了。還是小心低調爲好,女人心海底針啊。
大家見她說話俏皮都笑着看過來,這時,門口又陸續走進四人,正是餘下的兩家。
又是一番熱情的見面禮後,周祁連把齊霁介紹給他們,大家紛紛都拿周祁連取笑,說他老了老了,還有豔福了,娶了年輕漂亮的媳婦。
金利豐的夫人建議說,“趁着沒喝酒,我們拍張照片吧,紀念一下老周有媳婦兒了,行不行啊?”
“行!”大家都笑起來。
叫來服務員幫忙拍照,大家拍了十人照片,又給五個戰友也單獨拍照了。照完大家落座,正好一桌。
保衛部長林成勇哈哈笑着,“這才對嘛,十全十美了!”
齊霁發現這五人很有意思,姓氏裏分别帶着木火土金水,比如林成勇、曾旭焜、周祁連、金利豐、江啓發。這五人,雖然目前看金利豐是職務最高的,但其實最早在正營職就轉業的曾旭焜,是其餘所有人在軍校的老班長,并且轉業早,入行早,現在已經是政法部門的重要領導了。
五人多年來一直相扶相幫,雖然各自之間關系有遠有近,但總體來說,感情都是很好的。
齊霁做爲後來者,一直很低調謙遜,不多言不多語,挑了個合适的時機給衆人敬了一杯酒之後,就不怎麽說話了。
這些人太能喝太能侃了,一直到晚上九點,還在回憶他們的新兵時代,笑聲都要把品海樓的屋頂掀開了。
終于散局了,五人都有手下來接,小年化身搬家公司的司機,将齊霁兩人直接送回了中山區那個五樓的小房子。
進入好久沒清掃的房間,周祁連就恢複了清醒,将整個屋子檢查了一遍,因爲房子隔音不好,他還打開了電視,齊霁一邊擦拭家具,一邊說,“一樓散台的人也太多了。”
周祁連檢查完畢,就從空間取出一個盆子,将裏面的酒倒入馬桶,又把盆清理了一番,重新收入空間,似乎是準備下次再用。“沒關系,交給我就行,我已經布置下去了,可能不會很快,但一定會有好的結果!”
齊霁看他的動作,問,“怎麽弄這麽大個盆啊!”
“沒辦法,有時候喝啤酒,小盆不夠裝的。有一次跟關系單位吃飯,喝的啤酒,我去洗手間上廁所,順便把盆裏的啤酒倒廁所去了,就聽嘩啦一聲,外頭人還以爲我吐了,再以後我就換了個大點兒的盆,輕易不在外頭處理了。”
“你這個虛僞的家夥,别人都實實在在地喝酒,隻有你偷渡!”齊霁笑。
“誰讓他們沒空間呢,再說了,我喝多了萬一失言就糟糕了,現在的身份隻有極少數人知道。”
齊霁扯扯他的臉,“我懂得。”
周祁連擦了地闆,齊霁換好床單,兩人就準備睡覺,就在齊霁準備關電視時,綠屏又彈了出來,齊霁下意識哦了一聲後退半步。
“怎麽了?”周祁連走過來。
齊霁迅速拿手機拍照,“就這兩個人,肯定至少有一個有問題!”
“又示警了?”周祁連看着新聞上的女主持人和男嘉賓,“這個可是總台經濟台的節目,滲得夠深啊!”
齊霁笑了笑,“這次可真不白出來,兩個線索都示警了,這第四個相比較更明顯一點。”
“但這個難度會更大,牽扯太多,又怕打草驚蛇。”周祁連微微皺眉。
“我覺得這些還難不倒咱們周指揮官。”齊霁想了一下說,“這樣,下周二我們多去那些相親對象容易出現的飯店轉轉,早點把線索都拿到手,你這邊就可以齊頭并進,快速完成了!”
“還齊頭并進,你當我手底下有多少人啊?”
“那有什麽關系,比如這個!”齊霁指着手機上拍的照片,“這個可以上報,讓上頭查啊,隻要人落網了,獎勵不還是我的!老周同志,你可不能貪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