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理由。”
趙振林交待身旁的蘇韻道:“小蘇,把情況如實記下來。”
“好的。”
蘇韻看了眼江一鳴,明亮的眼睛中,布滿擔憂。
她在組織部幹部科待了三年,第一次遇到任職大會有人公開反對的,這件事必然會在全縣傳開。
即使江一鳴平安渡過,也會對他造成極大的影響。
“趙部長,您有所不知,江一鳴昨天晚上拉着劉新賓主任到我們雲湖村搞突襲,當着衆人的面,免了我的職。”
“今天召開任職大會,他昨天就去免我的職,這是什麽?這是越權行爲!他還沒上任呢,就将手伸到了園區,這是嚴重的越權行爲!”
胡德成說道:“其二,我是雲湖村支部書記、村主任,是黨和人民選上來的,江一鳴沒有經過任何程序,直接宣布免我的職,這是耍威風,玩一言堂!”
“對于這樣的幹部,我覺得他不配做我們的園區黨工委副書記,我明确表示反對。”
趙振林卻沒有第一時間表态,看了看兩邊的黨工委委員,說道:“這件事發生在園區,你們作爲園區的領導,先發表看法。”
“趙部長,我覺得這事不怪江書記,是胡德成做的太過分了,他帶人毆打村民,這是犯罪行爲,江書記當場免了他的職,沒有任何問題。”
劉新賓第一個站出來表态。
他既然選擇跟随江一鳴,自然不能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否則這事過去,江一鳴隻會對他另眼相看,而杜偉忠等人,也不會給他好臉色。
與其當牆頭草,兩邊不讨好,不如堅定的支持江一鳴。
杜偉忠深深的看了眼劉新賓,随即清了清嗓子:“趙部長,這件事,我有幾點小想法,如有說的不對的地方,還請您多批評。”
“我剛才說了,大家暢所欲言,把事情說清楚,這樣對江一鳴同志,對胡德成同志,對整個園區來說,都是好事。”
趙部長笑道:“你盡管說出你的想法。”
杜偉忠點了點頭,說道:“首先,無論什麽原因,胡德成不應該動用私刑,讓人毆打村民,江一鳴作爲園區負責人,對胡德成的行爲予以制止,我覺得是非常正确的,我個人非常贊成。”
“其次,胡德成作爲雲湖村村支部書記,無論他是否犯了錯誤,需不需要免職處理,都不應該是某一個人說的算,而應該走程序,講規矩,要經過黨委會讨論,形成決議。”
“最後,我覺得這件事并不算什麽大事,我希望雙方各退一步,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以大局爲重,維護好園區的團結奮進的好氛圍。”
杜偉忠的一番話,看似公平公正,兩邊都不得罪,兩邊都不幫,實際上很明顯是在偏向胡德成。
他弱化了胡德成打人是犯罪的事實,卻強調了江一鳴不按程序就罷免了胡德成的職務,是不守規矩,是一言堂行爲。
“我贊成偉忠書記講的幾點,作爲一名黨員幹部,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講政治、守規矩。”
劉媛傑說道:“這件事,我覺得縣裏應該給出一個正确的決斷,這樣對雙方當事人,對整個園區都有重要的意義。”
江一鳴沒有看劉媛傑,目光平視前方,掩藏内心的想法。
他心裏在想,這個老娘們不像個好人啊。
她講的所有話都沒有提到自己,卻每一句話都是針對自己。
核心點就是讓縣裏對自己進行調查和處理!
她的話語處處透着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