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沒有跟着馬部長,王清山恐怕絕不會是把我弄到村裏那麽簡單,還會有其他動作。”
“這件事劉慧一直不願意告訴我,前段時間,她實在熬不住了,便主動把事情告訴了我。我這才關注王清山以及他的兒子。結果發現他的兒子學習非常差,卻在當年上了大專,這就存在了問題。通過調查發現,王清山的兒子存在頂替他人上學的情況。于是就跟陳旭建打了聲招呼,讓他進行調查。”
“哪知陳旭建那邊有内鬼,還沒等證據固定,就有人給王清山他們通風報信,王清山自然不會坐以待斃,找我做工作,被我拒絕後,就把蔣宣貴搬了出來。”
“蔣宣貴找我談話,讓我放棄對王清山的追查,我自然不會同意,因此就把蔣宣貴給得罪了,他認爲我沒有聽從他的命令,跟他作對了。你說我冤不冤?”
“蔣宣貴确實有些過分,這種明顯違法亂紀的事,他還出面幹預!”
馬奇運也相當生氣,說道:“當年我就不贊成他接任書記的位置,可惜有老領導打了招呼,魏書記不得不讓他接手。”
“一鳴,雖然這件事是蔣宣貴的問題,但官場上有個潛規則,那就是必須維護一把手的權威。隻要沒有抓住蔣宣貴違法亂紀的事,基本上沒有動蔣宣貴的可能。就算是李省長親自出面,那也要給個合理的理由,否則就破壞了規矩。”
“因此,你在開展工作的時候,還是要講究策略,不要與他發生正面沖突,否則鬧得太僵,最終隻能是你走。”
“領導說的我也明白,所以在最初的時候,我就要求在小範圍調查,隻是他們在新平縣經營多年,各個部門都有他們的人,一有風吹草動,他們就立即得到了消息。”
江一鳴苦笑道:“想要做點事還真是不容易。不過,這件事我肯定不會停下來,不管是私人恩怨,還是追求公平正義,我都要調查到底。”
“當然,不管是這件事,還是以後的事,我都會注意方式方法,盡量不與蔣宣貴發生正面沖突。”
“孫家未除,李勝軍的仇未報,我肯定不能調離新平縣。”
“你能想明白就好。”
馬奇運端起酒杯道:“來,我們一起幹一杯。”
三人沒有喝太多,吃過飯後,江一鳴就返回了新平縣。
第二天一早,江一鳴就找到了陳旭建、趙振林,想跟他們商量怎麽在最短的時間内,把王志祥的事情解決了。
然而,陳旭建透露的一個消息,打亂了他的計劃。
“一鳴書記,玉沙鎮的王志祥不見了蹤影,據說他留下了一疊錢和一封信給家裏面,說是去外地打工掙錢去了。”
陳旭建說道:“我分析,他可能是被王清山找人給關了起來,目的就是不想讓我們再調查下去。”
“王清山還真是膽大包天,爲了不讓我們調查,竟然把人給藏了起來!”
江一鳴臉色沉了下來。
王志祥此時的失蹤,對于他們調查此事非常不利。
事情拖得久了,就不好再繼續追查了。
就算王志祥被放了回來,也有可能被王清山做通工作。
“一鳴書記,這件事還查不查?”
“查!”
江一鳴說道:“一旦我們妥協,他們就會更加的嚣張。”
“你之前不是調查了個大概嘛,把學校那些參與這件事的人員告訴我。”
“參與這件事的有縣一高教務處的工作人員胡玲玲,還有學校的收發人員以及開元街道辦事處原派出所戶籍民警。”
“胡玲玲?這個人我怎麽聽着有些耳熟,她老公是不是工業園區的經建局局長?”
“對,是他。”
陳旭建說道:“我之前打算從她身上找到突破口,但她死活不松口。”
“這件事我來處理。”
江一鳴給教育局副局長、縣一高校長張沖打了個電話,讓他帶着胡玲玲過來。
張沖自然不折不扣的執行。
“胡玲玲,這是縣委副書記江一鳴,快打招呼。”
胡玲玲有些忐忑的打了聲招呼。
“張局長,你到利鋒辦公室喝會茶,我和胡玲玲同志聊聊。”
“一鳴書記您先忙。”
張沖對着胡玲玲道:“領導問什麽你就打什麽,不能打馬虎眼。”
等張沖走之後,江一鳴把一封舉報信放在了胡玲玲的面前。
胡玲玲看完,臉色微變,張了張嘴,剛要說什麽,江一鳴擡手制止了她。
“胡玲玲,你也不想你的丈夫失去工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