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目光移向人社局局長夏子陽的身上。
“夏局長,你們作爲此次招聘的主管單位,出現這樣情況,你這個一把手難辭其咎。”
江一鳴質問道:“你必須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江書記,這件事與華部長無關,是我這個負責人沒有把好關,這才出現了問題。我向您和縣委縣政府檢讨,向您彙報之後,我會立即查找原因,及時整改到位,消除不利影響。”
夏子陽慌忙表态道。
“這件事拖得越久,影響越壞。”
江一鳴說道:“立即撤掉所有政府網站上的招聘消息。華部長,你與宣傳部聯系,讓他們出面與報社溝通,停止刊登我縣招聘信息,等處理之後,再重新公布。”
“好的。”
華文濤與夏子陽随即離去。
“夏局長,到我辦公室坐坐。”
“好的部長。”
夏子陽跟随華文濤走進了辦公室。
“把門關上。”
華文濤交待道。
夏子陽連忙把門關上,檢讨道:“華部長,真是對不起,是我工作失職,連累你被批評。”
“現在說這些也沒了意義。”
華文濤詢問道:“你就告訴我,高台鄉辦公室幹事的招聘條件是爲誰量身打造的,是誰允許通過的?”
“這……”
“既然你不想說,我也不想聽,那就交給紀委,該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
“華部長,我說我說,求您幫我說說情,給我一次機會啊。”
夏子陽連忙說道:“是縣政府辦主任丁義打的招呼,他女兒幾次考試沒有考過,就有些着急,讓我幫忙給疏通一下關系,把他女兒招進來,到時再通過關系把她調到縣裏,轉爲公務員編制。”
“丁主任?”
華文濤點了點頭:“他打招呼,你确實不好拒絕,關鍵是這麽直白的條件,你也敢往上寫,你腦子是怎麽想的?”
“我當時帶了負責招聘的科室負責人與丁主任一起吃飯,後面就由丁主任與具體操作的人來對接,當時我看到這個條件時,我還給丁主任打了電話,他說不設置嚴格一點,萬一有其他人符合就麻煩了,我就沒有再多說什麽,沒想到現在老百姓這麽愛多管閑事,非要舉報,這不是閑的蛋疼嘛?”
夏子陽哀求道:“華部長,您可一定要幫幫我啊,江書記這個人做事非常嚴厲,您要是不幫我求情,恐怕我要面臨非常嚴重的處罰。”
“我知道了,這件事我也不好做主,畢竟江書記與陳旭建書記關系很好,如果他想要從嚴從重處罰,就算宣貴書記出面,都不一定好使。”
華文濤皺眉道:“眼下是怎樣消除影響,隻有把影響降到最低,可能還有機會免除處罰。”
“華部長,我個人建議不要撤回招聘信息,一旦撤回就證實了我們這次招聘有問題,到時百分百要處理人的。”
夏子陽說道:“設置蘿蔔坑崗位,又不是我們新平縣在搞,很多地方都在搞,我想那些地方,肯定也有人舉報的,但最終不也沒事嘛?”
“我覺得是一鳴書記太過敏感了。我建議冷處理,不理會那些刁民的舉報,同時對外進行一個解讀。”
“我們就說我們招聘的崗位工作艱苦,工資待遇差,本地人、本地幹部家屬更能安心工作。”
“有些地方也是這樣解釋的,我覺得這樣處理更好,否則對我對您都有影響。”
華文濤凝眉思考這件事處理的得失利弊。
他個人傾向于江一鳴的處理方式,撤回公告,嚴肅查處背後的人員問題,但這是他當組織部部長後的第一項重要工作,一旦交到紀委處理,必然會對他造成一定的負面影響。
他這個組織部部長應該也會背個處分。
想到此,他隻好贊成夏子陽的處理意見。
“那就依你的意見來處理,不過這件事要尋求宣貴書記和雲濤縣長的支持,不然一鳴書記那一關不好過。”
華文濤說道:“雲濤縣長是你的主管領導,你去找他彙報,我去找宣貴書記彙報,争取把意見統一,到時候就算一鳴書記也不好說什麽。”
“謝謝華部長的理解與呵護,我銘記于心。”
夏子陽連忙說道:“雲濤縣長那邊我估計沒有什麽問題,等會我先去找丁義主任,讓他去找雲濤縣長彙報工作,我之後再去。”
“也是,丁義是他的嫡系,雲濤縣長肯定會力保的。”
華文濤說道:“宣貴書記這邊我來做工作。”
兩人商定之後,就開始分頭行動。
夏子陽找到丁義之後,把事情原委說完之後,就讓他去找張雲濤,尋求他的支援。
丁義片刻沒有耽擱,直接找到了張雲濤。
“雲濤縣長,我來向您做檢讨了。”
“什麽事要做檢讨?”
張雲濤疑惑道。
“我那愛女您也曉得,在鄉鎮府幹了一年了,連個正式編都沒有。”
丁義說道:“她天天跟我吵鬧,我耳根子軟,就答應幫她一把。正好我與人社局夏局長關系不錯,就找他幫忙,設置個不起眼的鄉鎮崗位,把條件限制的嚴格一些,按照我女兒的條件來寫招聘條件。夏局長爲人也非常仗義,就按照我的要求做了。”
“今天招聘信息發布之後,就有極個别人打舉報電話,說我們的招聘不夠公平,消息不知道怎麽傳到江一鳴書記耳朵裏了,他就抓着這件事不放,要求撤回招聘信息,嚴查相關責任人。”
“其實這種事情,在過去經常發生,甚至在其他地方也比較常見。”
“不知道一鳴書記對此爲何如此敏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涉及到我,他想要借機打壓一下我。”
張雲濤凝眉道:“這種小事,一鳴書記确實有些過于敏感了。”
“華部長和人社局的夏子陽怎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