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江一鳴兩人外,其他所有人都補交了錢,車子繼續朝前行駛。
江一鳴原本想阻止的,但看到所有人都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他決定先看看情況。
他非常疑惑,大家爲何心甘情願的加錢,三塊錢對于普通家庭,也不少了。
更何況還隻是坐一趟車,就加三塊錢,要是經常坐車,這可是一筆不小的費用。
車子繼續行駛,突然道路前方出現了六七個手持棍棒的男子。
這幾名男子穿着有些破舊,模樣更像是農民。
“都坐好了!”
王大熊看到前面的人,心一橫,決定沖過去。
然而,對方早有準備,将一塊大石頭扔在了路中間。
王大熊不得不踩刹車,把車子停下,否則就會翻車。
“幾位兄弟,我這是小本生意,你們就行行好,放我們過去吧。”
王大熊非常的慫,說話低聲下氣的,與剛才面對乘客時的态度,判若兩人。
“放你們過去也行,兄弟幾個沒有飯吃了,給點錢,讓兄弟們吃口飯。”
爲首的男子說道。
“沒問題,沒問題。”
王大熊連忙從提包裏拿出兩百塊,遞給幾人。
對方一把搶過了提包,從裏面拿了五百塊,就擺擺手,讓司機離開。
司機不敢多說什麽,上車後,就一踩油門的跑了。
整個過程,車上的乘客都非常的淡然,像是見怪不怪了。
這種種反常現象,讓江一鳴看的有些迷糊了。
不過,這是車上,他也沒法多問。
“碼的,這些窮鬼,咋不餓死他們呢!”
王大熊罵罵咧咧道:“老子這幾天又白幹了!”
“大熊,要不回頭讓你姐夫跟他們談談,這些村民太不是東西了,三個月,都搶我們兩回了。”
胖女人生氣道。
“我姐夫出面有什麽用,他們沒飯吃,我姐夫也沒法阻止他們不攔路啊。”
王大熊歎氣道:“算了,就當救濟他們了!”
因爲路上各種耽誤時間,車子開了四個小時,才到達西川縣汽車站。
走出汽車站,江一鳴看到站外的情況,都有些不敢相信,這是一個縣的縣城。
街道狹窄,樓房老舊,道路坑窪不平。
這和新平縣一個鄉鎮的街道沒有太大的區别。
“我們先去找個住的地方,把東西放下,再出來轉轉。”
汽車站旁邊有個旅館,看着還不錯,但江一鳴并沒有選擇這家旅館。
汽車站旁的旅館,一般都比較坑人。
走了大概兩百多米,有一家看着還算整潔的旅館,兩人辦了入住,就把東西給放在了旅館裏,随後出來轉轉,順便吃晚餐。
路過一個茶館時,一名中年男子朝他們招手。
江一鳴兩人走了過去。
“大伯,這家茶館是你開的?”
“是我開的,沒什麽生意,平時用來打發時間的。”
中年男子邀請道:“一起進來喝杯茶。”
江一鳴兩人也沒拒絕,正好他有些事想要問一問。
“聽你們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我們是新平縣過來的。”
江一鳴笑着說道。
義陽市下面的各個縣口音有所不同,尤其是西川縣,處于山區,與其他縣區的口音相差最大。
“哦?聽說我們新上任的縣長,也是新平縣的。”
中年男子笑道:“你們對新縣長了不了解,他是個什麽樣的幹部?”
“我們這邊的老百姓聽說他口碑不錯,有人稱他爲‘活閻王’。”
“口碑是不錯,是個踏實幹事的人。”
江一鳴疑惑道:“你們爲何稱他爲‘活閻王’?”
“他在新平縣沒幹幾年,送進去的幹部有一百多個,你說是不是活閻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