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想了一下,你就寫西川縣盲目推廣蔬菜種植項目,卻沒有考慮運輸等實際問題,一旦五六月份大量蔬菜上市,農民卻無法銷售出去,就會造成巨大的損失和社會隐患。這樣的内容,一定會引起省裏重視的。”
“啊,這樣豈不是就把你樹立爲反面典型了嗎?”
李慕瑤說道:“這樣不行,我不能坑我的師弟。”
“師姐,你就聽我的吧,隻有這樣才能引起省裏的重視。”
江一鳴認真道:“再說,現在還來得及解決,省裏即使對我進行處罰,也頂多是黨内警告處分,倘若能夠把道路的事給解決了,背個處分也是值得的。”
李慕瑤沉默片刻後說道:“倘若幹部都能像你一樣,咱們的國家何愁發展不好?”
“我馬上派記者趕往西川縣進行調研,收集素材,争取十天内送到省領導的手裏。”
“謝謝師姐。”
“這有什麽好謝的,我們這樣寫,是陷你于不義,應該是我向你表達歉意。”
李慕瑤說道:“你什麽時候來省裏了,給我打電話,我請你吃飯。”
“好,年底了,我肯定要去省城一趟的,到時邀你聚聚。”
江一鳴長長舒了口氣,雖然事情還沒有解決,但最起碼有思路了。
有路子就有希望!
到了義陽市委大院,江一鳴見到了市委辦副主任李信厚。
“李哥,魏書記讓我來彙報工作。”
“魏書記辦公室還有人在談事情,等他們出來,你再進去,走,先到我辦公室坐坐。”
李信厚邀請江一鳴到自己辦公室,給他倒了茶水。
“謝謝李哥。”
江一鳴接過水杯,坐在了沙發上。
“江老弟,去西川縣有段時間了,還适應吧?”
“萬事開頭難,一些工作還在梳理中。”
江一鳴說道:“現在才知道,縣長不是那麽好幹的,尤其是貧困縣的縣長,更是難上加難。”
現在主要管錢,又是抓經濟。
而西川縣沒錢,他這個縣長腰杆就直不起來,沒有錢,就無法投資建設項目,西川縣的面貌就難以改變,經濟就難以上來。
這是一個惡性循環。
“是啊,魏書記之前也猶豫過,是否應該派你去西川縣,但他最後還是下定了決心,他說他對你有信心。”
李信厚說道:“對了,之前你上任走的太急,沒有來得及跟你溝通,有個事恐怕需要麻煩你。”
“李哥,你說這話就客氣了。”
江一鳴笑道:“有什麽事你直接安排。”
“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我表弟傅玉華在你們西川縣縣委辦工作,爲人還是比較踏實的,有機會替我多批評批評他。”
“李哥放心,該照顧的,我肯定照顧。”
江一鳴笑道。
對方說的批評,可不是讓他真的批評,而是讓他多照顧。
這種不違反大原則的事,他自然不會拒絕。
倘若對方是個可用之人,他就大膽的啓用。
反正用誰不是用?
倘若對方是個無能之人,适當的給他提一提,給李信厚一個交待,之後就不管他了。
“哈哈,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中午和魏書記彙報完,我接你吃飯。”
“我先向書記彙報,到時候再看情況吧。”
兩人正聊着,魏尚華辦公室的門打開了,一撥人走了出來。
李信厚直接帶着江一鳴前往魏尚華的辦公室。
一衆人還在排隊的人,隻能眼巴巴的看着江一鳴越過他們,先一步向魏書記彙報。
李信厚把江一鳴引進去後,倒完茶水,帶上門就出來了。
立即圍上來一群人,詢問李信厚,什麽時候能夠輪到自己見魏尚華,有的遞煙,有的塞東西。
“快了快了,魏書記忙完,我就通知你們進去。”
李信厚應付的說道。
魏尚華辦公室裏。
“書記,請問有什麽指示?”
江一鳴詢問道。
“坐下聊。”
魏尚華坐在了江一鳴的對面,詢問道:“昨天見到了丁市長了?”
“見到了,不過對方不願意松口,恐怕修路的事要擱淺了。”
江一鳴說道。
“是啊,修路的事對方肯定不會同意了。”
魏尚華說道:“我原本想着你們去了後,我再找時間給她打電話溝通的,沒想到她先一步打了過來,告了你的黑狀。”
“書記,我……”
“你不用解釋,我是相信你的。”
魏尚華擺了擺手,說道:“實際上丁楠在義陽市的時候,我就聽說了她的一些情況,一是沒有證據,二是上面有大領導保護她,最終她安然無恙的離開了義陽市,還在臨江市當上了市長。”
“這件事就到此爲止。你也不用管流言蜚語,做好自己就行,我相信這件事肯定會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謝謝書記理解和支持。”
江一鳴認真點頭。
“修路的事行不通,就要趕緊想其他辦法。”
魏尚華說道:“一定要在三年内,解決西川縣貧困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