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達華連忙站起身,将杯子壓的很低。
餘華飛與之碰了一杯,喝了一大口。
“餘局長,我們這裏都沒有外人,沈總可能不好開口,作爲老同學,我可就有話直說了。”
劉利笑道:“這次省市兩級給了兩百多萬補助資金,主要用于水泥杆的補助,這項工作由你們民政局來抓吧?”
“我們民政局抓具體工作,财政局負責資金的調撥及資金使用的監督。”
餘華飛自然猜到了他們的心思,搖了搖頭道:“劉書記,老姚,還有沈總,不是我不幫忙,而是縣長已經下了指示,水泥杆的采購項目要進行招投标。”
“江一鳴連這事都管?”
姚大友一聽到江一鳴的名字就氣不打一處來,倘若不是他來任縣長,自己絕不會被免去村支書的職務。
“是啊,江縣長非常重視這項工作,倘若是其他的事情,都是老弟兄,我肯定不會推辭。但這事是江縣長親自盯着的,我可不敢亂來。”
餘華飛歉意道:“還望幾位理解。”
“餘局長,你怕個錘子,不是還有我表姐嘛,有什麽事,她出面,江一鳴也要給她幾分面子。”
姚大友說道:“你就大膽的把項目給我們做,不會出任何問題的。”
餘華飛可不聽姚大友的忽悠,倘若江一鳴真的給張玉鳳面子,就不會免去姚大友的職務了。
他與江一鳴接觸也有幾次了,他之前認爲這是個沒有什麽社會經驗的小年輕,但随着了解,他才發現自己的初步印象是錯的。
江一鳴不僅做事雷厲風行,而且敢作敢當。
真若是出了問題,江一鳴絕不會輕饒自己。
“老姚,這事以後再說,咱們先吃飯。”
餘華飛懶得在這個問題上多說,就想停止這個話題。
姚大友還想再說什麽,被劉利給攔住了。
“老姚就是瞎說,你别當真。”
劉利笑道:“沈總他們想做這件事,前提是符合相關程序。絕不會給餘局長你添麻煩,留後患。這點你放心。”
“劉書記說的非常對,你們若是在框架内操作,我可以适當的向你們傾斜,但你們若是與要求相差甚遠,我就沒有辦法了。”
餘華飛笑道:“我相信你們能夠理解我的意思。”
“明白,晚上讓沈總去你家裏,單獨向你彙報工作,到時你給他指點指點,争取中标。”
劉利說道。
“還請餘局長多多指導。”
沈達華連忙說道。
“沒問題,隻要是我的職權範圍内的,我一定會給你們提供幫助。反正項目給誰做不是做?”
餘華飛笑道:“我自然選擇自己關系好的老闆做了,這樣知根知底,我也放心一些。”
“哈哈哈,餘局長說的對,我們一起敬餘局長一杯。”
衆人舉杯,一起敬餘華飛。
四人喝了三瓶多,都沒有太大的醉意。
臨走時,沈達華送餘華飛上車,劉利和姚大友都沒有跟過來。
“餘局長,第一次見面,給你準備了點土特産作爲見面禮,還望您不要嫌棄。”
沈達華将檔案袋通過窗戶,放在了餘華飛的身旁。
“沈兄弟,你太客氣了,我們之間沒有必要這樣。”
餘華飛要将檔案袋退回來。
“餘局長,既然你當我是兄弟,你就沒必要退給我,咱們兄弟之間贈送的東西,誰也管不着。”
沈達華連忙将東西按了回去。
“好,那我們就都不多說了,晚上我在家等你,我一定給你做好指導,讓你成功拿下水泥杆項目。”
餘華飛對着劉利幾人擺了擺手,搖上車窗離開了。
“餘華飛的膽子也太小了,江一鳴說啥他就聽啥,真是沒膽量。”
姚大友吐槽道。
“老姚,不是我說你,你要改改你的毛病。倘若對方是個鄉鎮副職幹部,你可以用你姐來壓他,但對方是縣直部門負責人,你用你姐壓他,作用不大,反而會令對方反感。”
劉利說道:“餘華飛這人做事本就謹慎,這次能夠松口給我們做指導,已經非常難得了,你就别想着走捷徑了。”
“老沈,你晚上多準備點東西過去,别給現金,他是不會收的,多買兩箱好酒好煙送過去,這事肯定能成。”
劉利交待道。
“劉書記放心,我一定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沈達華笑道:“這次項目,我們勢在必得!”
“倘若按照正常程序走,我們就要增加預算,恐怕又要少賺不少。”
姚大友有些不爽的說道。
“标書我們肯定要做到位,但在做水泥杆的時候,我們可以少用或者不用鋼筋。”
劉利笑道:“反正隻是用來支撐葡萄樹的,不放鋼筋也不會斷,這就可以節省不少開支了。”
“還是劉書記懂行。”
姚大友豎了豎大拇指,随即離開了飯店。
另一邊。
江一鳴正準備出去,縣公安局局長梁永光敲門走了進來。
“縣長,我是來向您做檢讨的。”
梁永光拿出一千塊錢,說道:“這是李勇收你的錢,我退還給你。”
“關于李勇的處理,我已經暫停了他的職務,等調查清楚他的問題後,再做進一步處理。”
“請縣長放心,我把他們當兄弟,他們卻把我當傻子,我一定不會嚴懲這樣的敗類。”
“其他幹警的問題,我正在逐一落實,我将公平公正的處理這些違規違法的幹警。向縣委縣政府做出交待。”
“梁局長,我希望你們公安系統結合全縣優化營商環境工作,開展一次執法作風建設提升行動。”
江一鳴說道:“不僅僅是我給你的這份名單,還有其他鎮辦的派出所,也要加強排查整改,堅決将害群之馬給清除出公安隊伍。”
“好的縣長,我回去就制定方案,在春節前就開始實施,争取三個月有三變化,六個月大變化,一年内徹底扭轉公安系統的不正之風。”
梁永光不敢再輕視江一鳴,立即做出表态。
隻是還未等梁永光離開辦公室,唐志超就火急火燎的沖了出來。
“縣長,有人擡着棺材,放在了我們縣委大院門口,還拉着橫幅,要求我們縣委縣政府嚴懲兇手。”
“怎麽回事?”
江一鳴皺眉道。
唐志超看了眼梁永光,說道:“與公安局有關。”
“與我們有關?”
梁永光愣了一下,急切的問道:“具體什麽情況?”
“根據上訪人員講述,他們原先是開餐館的,餐館就在派出所對面,派出所的民警經常去他們那吃飯,但是不給錢,隻是賒賬。”
“三年隻給了一小部分錢,餐館支撐不住,找派出所要錢,派出所不僅不給,還把餐館老闆兒子給抓了起來,結果鬧出了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