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經是九點,到來的車輛逐漸多了起來。
江一鳴甚至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上了樓。
不用猜,到這裏來,不是賭就是嫖。
他來西川縣不久,隻對一小部分黨員幹部面熟。
這種情況下,都見到了兩個,那些沒見過面的黨員幹部,恐怕來這裏的也不少。
“原以爲隻是個普通的賭博、賣淫場所,沒想到這麽多幹部參與其中。”
江一鳴皺眉,今天如果行動成功,算是給西川縣的天捅了個窟窿。
“縣長,根據我的估算,到來的人恐怕不少于五十人。”
丁力出聲道:“倘若隻有二十名警力,完全不夠用。”
“我也在考慮這件事。”
江一鳴說道:“梁局長帶了一部分人去執行秘密任務了,劉廣吉手裏隻有二十人,倘若再調動其他警察,恐怕會引起他們的警覺。”
思索了片刻,江一鳴打電話給劉廣吉,讓他暫時停在原地等待通知。
随後,江一鳴打電話給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兼政法委書記朱俊。
下個月,朱俊就要出任市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而政法委書記一職已經空了下來,因此,朱俊提前兼任了政法委書記一職。
片刻後,電話接通了起來。
“朱市長,非常抱歉,這個點打攪您休息。”
江一鳴說道:“我有緊急的事情需要向您彙報。”
“我沒有休息,正在處理事情。”
朱俊說道:“有什麽事,你直接說。”
“我接到舉報,我縣公安局内部賓館,存在賣淫、賭博的情況,還涉及少量黨員幹部。”
江一鳴說道:“我準備讓縣公安局采取措施,進行查處。”
“但由于我縣公安局局長梁永光以及三十名幹警被抽調出去執行特殊任務,因此我想詢問下,他們大概什麽時候結束。看是否來得及返回,對我縣公安内部賓館進行查處。”
朱俊兼任政法委書記,全市的政法工作都要他來負責。
而且,今晚的行動,他必然是知情者,這件事向他彙報和詢問,最爲合适。
“這件事你向牛保根彙報沒?”
“暫時還沒。”
江一鳴解釋道:“我是剛接到的舉報,是否有條件采取行動,還不确定,因此就沒有向他彙報。”
這件事,每多一個人知道,洩露的風險就大幾分。
倒不是他懷疑牛保根,而是懷疑他身邊的人。
他來西川縣兩個多月,倒沒聽說牛保根個人有什麽經濟問題。
但他沒參與這件事,不代表他不會幹預這件事。
一旦這件事暴露出來,勢必會引起市級領導的關注,而牛保根作爲縣委書記,至少有管理不力的責任。
因此,他有可能爲了降低負面影響力,不會同意大張旗鼓的進行抓捕。
朱俊沒有再追問下去,他已經明白了江一鳴的意思。
估計是想秘密的行動。
“這樣吧,我在市公安局指揮中心,我和松濤局長商量一下,你們縣的民警就不參與這次行動了。”
朱俊想了想,說道:“我們今晚的行動也是打擊賣淫和賭博的問題。泰廣縣的問題更加嚴峻,根據現有證據表明,他們的縣長很可能參與這件事,因此才采取異地用警。”
“我跟松濤局長說一聲,把你們西川縣也納入到今晚的行動中來,這樣後面你也有由頭推脫責任了。”
“感謝朱市長!”
江一鳴立即道謝。
他正頭疼這件事呢。
畢竟這麽大的行動,不向一把手彙報,事後他知道了,必然會對他這個縣長産生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