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後,市公安局梳理曆年非法采砂、采石以及暴力拆遷等所涉及的案件,以此爲切入點,調查雲海市存在的黑惡勢力犯罪事實。
某會所内,小包間内,雲霧缭繞,吳勇、趙鼎、劉祝幾人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煙,整個房間内充滿了煙味,坐在對面都快看不清對方的臉了,地上的煙頭更是一大片。
“市長,江一鳴在這個時候,突然啓動打黑除惡行動,很明顯是沖着我們來的,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啊。”
趙鼎出聲打破了沉默。
“恐怕不僅僅是沖着你們,更可能是沖着我來的。”
吳勇狠狠吸了口煙:“前不久重新啓動對永安大橋垮塌事件的調查,現在又開展了打黑除惡專項行動,我作爲市長,竟然還是在方案成型後才知道,你說可笑不可笑?”
“不好吧,你在雲海市工作多年,很多幹部都是你和黃琦臨書記在位時提拔起來的,他們沒有提前向你彙報?”
趙鼎不敢相信局勢這麽危險了。
“之前确實有不少幹部是我提拔起來的,江一鳴到來後,調整了一部分,又在政法系統和紀委開展了自查自糾活動,查處了不少幹部,其中有不少是我提拔起來的。而還一部分幹部,見江一鳴站穩了腳跟,并占據了主導地位,就開始向他靠攏,有意無意的與我劃清界限。”
吳勇說道:“這就是官場,非常的現實!”
“那,那現在怎麽辦?”
吳勇問道。
“我勸你們趕緊離開雲海市。”
吳勇說道:“我自身都難保了,根本沒有能力再保你們了。”
“吳市長,我們所有的心血都在雲海市,你卻讓我們離開?我們怎麽可能會離開,再說我們離開了雲海市又能去哪呢?”
趙鼎說道:“還請吳市長想想辦法!”
“我說的很明白了,我自身都難保了。”
吳勇說道:“不妨告訴你們,我這兩天就要主動去找調查組檢讨,承擔起永安大橋垮塌事件所應承擔的責任,恐怕我這個市長就幹不成了。”
“吳市長,我不知道你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也不知道你爲何選擇主動承擔責任,但我們在你身上花費了很多錢,現在需要你幫我們渡過難關的時候,你卻說你幫不了我們,你覺得這事能說的過去嗎?”
趙鼎沉着臉道:“吳勇,這事你幫也得幫,不幫也得幫!”
“趙鼎,你在跟誰說話?”
吳勇黑着臉道:“反了你!”
說着,就要離開。
“坐下,我讓你走了嗎?”
趙鼎冷聲道。
他的話音落下,立即走出兩名大漢,攔住了吳勇的去路。
“趙鼎,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吳勇回頭,眼冒寒光的盯着趙鼎。
“坐下!”
劉祝上前,一把将吳勇拉了回來,将他按在了沙發上。
“吳市長,你可别生氣,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趙鼎笑道:“希望你考慮清楚,教教我們該如何應付這場專項行動。”
吳勇說道:“我說了,你們也不會做的。”
“你不說怎麽知道我們不會做?”
趙鼎說道。
“放棄砂石廠以及KTV、酒吧方面的生意,讓那些拆遷帶頭人立即離開雲海市,躲起來,躲得遠遠的。”
吳勇說道:“把之前的一些事情該處理的處理,該花錢的花錢,一定要擺平到位。”
“不行,趙哥,砂石廠是我們的命根子,如今房地産不景氣,如果再失去砂石廠,我們就完了。”
未等趙鼎說話,劉祝率先開口了。
趙鼎點頭道:“劉祝說的沒錯,我們倘若失去這些産業,就沒有收入來源了。”
“我都說了,我的建議你們不會接受,你們偏要我說。”
吳勇說道:“既然你們不願意接受這些建議,你們隻能承擔被抓的風險。”
“趙總,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僵持了一會,趙鼎擺了擺手,說道:“放吳市長離開。”
随後,親自将吳勇送到外面。
“吳市長,你别見怪,手底下人辦事沒有規矩,剛才多有冒犯,你别記在心裏。”
“我知道,他們是他們,趙總是趙總。”
吳勇說道:“我和趙總是多年的老朋友,就算我們一方出現問題,我相信大家都會守口如瓶,不會亂說話的。”
“那是自然,請吳市長放心,我趙鼎肯定不會出賣朋友,但也請吳市長多爲我這個朋友想想,幫我們出謀劃策。”
趙鼎說道:“能夠安全渡過這次危機,你好我好大家好。”
吳勇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麽,轉身離開了這裏。
随後,吳勇主動找到檢查組組長季珊偉檢讨。
“季組長,我一直想要來拜訪您,但心裏那道坎一直沒有邁過去,就一拖再拖,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我決定還是來找您彙報。”
吳勇說道:“關于永安大橋垮塌大橋的事,我想彙報下當時的情況。”
“永安大橋項目從立項到設計,再到評審、招投标以及建設都存在着這樣那樣的問題。甚至驗收沒有達到相應的标準就讓通車了。”
“主要是我們那一屆領導班子太過重視政績,太想出成績了,尤其是原市委書記黃琦臨。按理說,他死了,我不應該說他什麽,但我必須實事求是的講述當時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