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健愣了一下,尴尬笑道:“周主任,怎麽突然發出這樣的感慨,再說,我們也不可能失去自由的。”
“那可不好說。”
周志遠搖了搖頭,從兜裏拿出一份文件遞了過去。
潘健面帶疑惑的将折疊的文件打開,當看到裏面的内容後,臉色瞬間蒼白如紙,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周,周主任,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上面不是有落款嗎?”
周志遠說道。
“七月底的事情?”
潘健聲音發顫道:“市紀委的早就開始調查拆遷補償款的事了?”
“是啊,我之前也不知道。今天上午我參加他們的調查進度會才知道市紀委早就盯上拆遷補償的事了。而且還是江書記親自抓的這件事,這次是王浩川書記彙報調查進度,我正好有事就被江書記留下來一起聽進展,這才僥幸得知了這一情況。”
周志遠說道:“所以,我今天把你約出來,是想告訴你,我們之前談的事情作廢了,正好我也沒有實質性的參與,我表哥的事,你也按照相關規定辦理,不要再給他特殊照顧了。至于你給的煙和紅包,我打算主動交到市紀委,以免留下隐患。”
“周主任,你放心,我是不會說出去的。”
潘健連忙說道:“還請周主任幫我支個招,讓我渡過這次難關啊。”
“這件事我恐怕也無能爲力,文件上寫的很清楚了,他們早在七月底就開始調查了,這都一兩個月過去了,手中掌握了不少東西,否則也不會在今天彙報進展。”
周志遠歎了口氣道。
實際上,這份文件是他自己僞造的,就是爲了迷惑潘健,讓他誤以爲市紀委已經很早就開始調查了。
“周主任,求您了,您跟着江書記,隻要您出面,市紀委的肯定會給您面子的,再說,我隻是參與一小部分,而且還都是領導下的指令,我隻是執行者,我還有搶救的機會,求您一定要幫幫我啊。”
潘健說着就要給周志遠下跪。
“潘科長,你不能這樣,你老婆和孩子還在不遠處呢。”
周志遠連忙攔住潘健,說道:“我給你想想辦法就是了,你不能跪。”
潘健這才站起身,說道:“周主任,您無論如何都要救救我啊,我父母就我一個兒子,如果我進去了,我父母沒人管,我孩子就可憐了,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啊。”
“我能理解你,今天開完會,我想了很多,我在想,我怎麽就被貪污迷住了雙眼呢?”
周志遠說道:“你将近四十,我也隻比你小六七歲,以我們這樣的年紀,沒了現在的工作,私企連要都不會要我們,恐怕連自己都養活不了自己,更别說我們如果被判了刑,出來後不僅丢了工作,連怎麽養活自己都難。”
“是啊,周主任,您可一定要幫我想想辦法,我不想坐牢,我不想失去現在的工作。”
潘健說道:“我把這些年收的錢都給您,您幫我打點,求您一定要保住我的工作啊。”
“潘科長,你先别着急,我倒是有個想法,不知道可不可嘗試一下,當然,我不能保證百分百的能夠行得通。”
“您說,隻要有機會,一定要嘗試一下。”
潘健連忙說道。
周志遠說道:“根據中午的開會情況來看,市紀委雖然掌握了一定的線索和證據,但掌握的還不夠多,而江書記這邊急着要結果,如果你能夠提供一定的證據,幫助市紀委破獲這起案件,肯定是大功一件。你再把這些年收受的大額紅包給交到市紀委,我再在王浩川書記和江書記面前給你說說話,沒準給你個黨紀處分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