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章文接過水杯,順勢坐了下來:“我過來了解下你的情況,順便跟你溝通下人事調整的問題。”
“近期我市将對你一些市直部門和縣區的班子成員進行調整。正好正芙部長有事出去了,我就過來找你聊聊這件事。”
說着,從兜裏掏出了一張紙,遞了過去。
上面有六個正處級崗位空缺,其中新平縣縣長和關山縣縣長一職空缺,十七個副處級崗位空缺。
這些崗位後面,都列舉了五個備選人員名單,而且有了排序。
“一鳴書記,這是初步的調整方案,之前讨論過幾次,還沒有完全定下來。”
羅章文笑道:“你是副書記,對人事具有很大的發言權,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江一鳴知道,這是羅章文賣自己人情呢。
說好聽的副書記對人事權具有很大的發言權,倘若書記抓在手裏,副書記的建議就成了可有可無的了。
羅章文征詢他的意見,還不是爲了讓自己支持他,支持學校落地南城。
不過,他也沒有拒絕,這種機會,該争取的還是要争取。
這樣,才能展現出自己的影響力,下面的幹部才能夠對他有敬畏之心。
他的工作才能更好的推動。
“謝謝書記,對于人事調整,我正好想找你彙報。伍文福主任在市委辦待得時間不短了,是時候讓他下去鍛煉鍛煉了。我看了下,關山縣和新平縣還有位置,新平縣的華文濤書記我和他接觸過,能力不錯,接手縣長一職沒有任何問題,關山縣是否能夠安排伍文福任縣長一職?”
江一鳴詢問道。
既然對方來找自己,那就撿肥肉挑。
羅章文沒想到江一鳴會相中關山縣。
倘若是兩年前,他自然會毫不猶豫的同意,畢竟關山縣是個窮縣,和西川縣一直處于倒數的存在。
但現在關山縣發現了金礦,并進行了開采,那裏就成了香饽饽。
其實關山縣縣長已經空了三個多月了,之所以一直沒有調整到位,就是因爲他和高延宗都想把自己的人安排過去,這才僵持不下。
羅章文原本想找個理由拒絕,但想到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如果不下血本,江一鳴是不會站在自己這邊的。
再說,自己不同意江一鳴的人過去,高延宗也會繼續與自己僵持着,還不如讓江一鳴安排人過去。
“伍文福我接觸過多次,有能力有魄力,朱俊書記也多次向我推薦過他,既然江書記也對他認可,相信他一定能夠勝任關山縣縣長一職。”
羅章文笑着說道。
“感謝書記的支持。”
江一鳴說道:“新平縣縣長一職,我贊成由華文濤任縣長,他空出來的位置,我推薦陳韋接手。至于常務副縣長吳宗蔚,我覺得他剛到新平縣任職,對基層工作了解的不深,需要多積累一段時間,再安排到更重要的崗位上。”
“至于其他的崗位,因爲我剛到義陽市,對其他人員不了解,就不過多評價了,以你和其他常委們的意見爲主。”
正常來說,剛從外地調來的幹部,對人事問題不好參與太多,一般都會選擇不發表意見。
所以,他已經打破了常規,不能太貪。
“一鳴書記在新平縣工作過,對哪裏的幹部比我和其他常委更有發言權,就以你的意見爲主,由陳韋接任副書記一職。”
羅章文說着,在紙上,把吳宗蔚的排名放在了陳韋的後面。
也就是說,陳韋成功逆襲,跑到了吳宗蔚的前面,成爲了副書記的第一候選人,隻要考察不出問題,就能夠順利上任。
“感謝書記的信任,我相信他們不會辜負組織的期望。”
江一鳴笑道。
“我也相信他們有能力勝任這些崗位。”
羅章文将紙收了起來,說道:“對了,明天召開市委常委會,他們通知你了吧?”
“文福跟我說了,我剛才還在看議題内容。”
江一鳴故作疑惑道:“我看到第七個議題,是讨論新三中校區選擇的問題。好像有兩個備選方案,一個是南城,一個是北城,不知道這兩個哪個更具有優勢。”
“哦,這個議題啊,是我讓上會的。教育事關國家未來,我們市委自然要重視這件事,根據市民的反應,我們市學校教育資源不足,迫切需要增加新的校區。根據教育局制定的方案,準備開辦一個小學和初中一體化的三中新校區,緩解我市教育資源不足的問題。”
羅章文說道:“如今南城的人口越來越多,卻沒有配套的教學資源,導緻南城發展緩慢,而學校南遷,對于人口的轉移具有重要的帶動作用。所以,我和許多常委支持将學校建在南城。當然,這也是廣大市民的迫切需求和殷切希望。”
“不過,延宗市長有不同的意見,所以這件事就一直拖着沒有解決。希望一鳴書記能夠從全局出發,支持南城方案。”
“書記,南城方案确實更符合未來的發展趨勢,我認爲南城方案更有意義。我會支持南城方案的。”
江一鳴做出了表态。
該做出選擇的時候,就不能含糊。
在體制内,怕得罪人是做不了事的。
再說,他無論選擇支持哪個方案,都要得罪另一方,倘若都不選擇,就都得罪,還不如從現實利益角度出發,做出最佳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