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鬥争是要講究技巧的,講究策略的,不能爲了取得一時的勝利而強出頭,有些時候需要沉住氣,哪怕做一些不喜歡的事情,也要堅持下去,等待黎明的到來。”
“漢生書記,你先回去吧,堅守好你的崗位,我相信,你會有大施拳腳的一天,而且這一天不會太久。”
“好的一鳴書記,我随時等候你的号召。”
盧漢生認真點了點頭。
不管江一鳴有沒有聽進去自己的勸說,但最起碼他在面對義陽市那些利益團夥時,并不是采取直面應對,而是選擇合适的時機,給予他們緻命一擊。
等盧漢生離開,江一鳴說道:“光勇局長,你列一份名單,不需要太多人,但一定要可靠,在未來幾個月内,我會想辦法把他們安排到不同的崗位和不同的縣區工作。”
“我們處在市區,倘若沒有熟悉的人員,很難了解下面的真實情況。”
“好的書記,我來安排。”
唐光勇說道:“對了書記,你和元果集團的吳果打交道時,要防範這個人,他在義陽市很有能量,和羅書記走的很近,甚至有傳言,他和省裏的某些幹部來往也比較密切。”
“行,我會注意的。”
江一鳴說道:“早點回去休息吧。”
兩人分開沒有多久,羅章文就收到了消息。
“書記,江一鳴今天晚上與新平縣的陳韋、西川縣的黃永林、市紀委的盧漢生、雲陽區的彭運清、市公安局的唐光勇等七個人在一起吃飯。”
“都是他曾經的同事和下屬,他上任副書記,一起來慶賀一下,實屬正常。”
羅章文說道:“這種事情就不用跟我彙報了。”
接下來的幾天,江一鳴先後到市委黨校、團市委、婦聯、總工會、科協等部門調研座談,這些都是他所分管的工作,他要到這些單位了解下相關工作内容。
羅章文見江一鳴按部就班的工作,并沒有做出什麽逾越的事情,放心了許多。
省裏派江一鳴到義陽市工作,多多少少讓他心裏有些不踏實。
說實話,他不太明白上面的用意。
他多方打聽,也沒打聽出個結果來。
轉眼到了周六晚上,全市慈善捐贈宴會在義陽大酒店舉行。
在宴會開始前的一個小時,江一鳴等市領導已經提前到達休息室。
畢竟他們得到消息,羅章文已經到了,他們不到也不行。
江一鳴正在休息室看報紙,聽到了敲門聲響起。
“進來。”
江一鳴以爲是伍文福,頭也沒擡得的說了一句。
“一鳴書記,你這學習的精神值得全市幹部學習。”
耳邊傳來羅章文的聲音。
“章文書記,你有事讓人通知我一聲,我過去找你就是了,怎麽還親自過來了。”
江一鳴連忙放下報紙,快步走了過去。
羅章文帶着一個戴着銀邊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男子走了進來。
“在房間待得有些悶,就想着過來找你聊聊天,順便給你介紹一位咱們義陽市的名人。”
羅章文笑着側開身子道:“元果集團的董事長吳果,吳總說他一直非常敬仰你,聽說你今天也來參加晚宴,特地請我帶他來拜訪你。”
“江書記,久聞大名,今日終于有幸見到真人了。”
吳果伸出手道:“江書記果然氣質絕倫,不愧是我省最年輕的廳級幹部。”
“吳總過獎了,我也久仰吳總大名,吳總是我市著名企業家,又是我市首善,爲我市慈善事業做出了重大貢獻,我非常的敬佩,也早就想見一見,隻是一直沒有機會,今日終于圓夢了,感謝章文書記引薦。”
江一鳴與之握了握手,邀請他們兩人落座。
“哈哈,我也是圓夢了,感謝章文書記創造的機會,讓我有幸與江書記見面,我與江書記一見如故,倍感親切,以後多拜訪拜訪江書記,還望江書記不要嫌煩。”
“吳總客氣了,你是我市的知名企業家,我巴不得你天天到我辦公室,這樣我就能跟着吳總學習很多東西,開闊眼界了。”
江一鳴笑道。
“你們倆就别商業互吹了。”
羅章文笑道:“一鳴書記,你剛才有句話說的沒錯,吳總不僅是我們義陽市的著名企業家,還是我們義陽市的首善,爲我們義陽市的經濟發展,脫貧緻富等工作做出了重大貢獻的,我們市委市政府要多支持向吳總這樣的企業家。”
“說實話,義陽市有錢的企業家不少,但能像吳總這樣熱心關注教育等公益事業的非常少了,他個人多次拿出真金白銀爲山村孩子建學校,改善了偏遠山村教學基礎設施,提升了教學質量,爲山區孩子圓夢插上了翅膀。”
“請章文書記放心,我會大力支持吳總以及元果集團,提供一切能夠提供的方便。”
江一鳴立即表态。
羅章文對于江一鳴的表态非常滿意。
吳果也趁機拿出了一個禮盒。
“江書記,首次見面,我準備了一份土特産,還望江書記不要嫌棄。”
“吳總,不必這麽客氣,有章文書記引薦,我自然會全力支持元果集團的發展。”
江一鳴推辭道。
“一鳴書記,你就别客氣了,大家都有一份,又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不過是土特産罷了。”
羅章文出聲勸說道。
江一鳴見此,也沒再推辭:“謝謝吳總。”
羅章文和吳果見目的達到,閑聊了兩句後,就離開了江一鳴的房間。
江一鳴提着禮盒準備放到一邊,但感覺有些重。
他有些疑惑,這麽小的禮盒,裝的什麽土特産,還這麽有份量。
随即,他打開一看,竟然是兩塊小磚頭,隻不過是金的。
江一鳴掂量了,一塊金磚差不多一斤,也就是這裏有兩斤金子。
按照市場兩百多元一克的價格,這兩塊金磚就是二十多萬。
好一個土特産!
江一鳴沒想到吳果出手這麽大方,僅僅見面禮就送了二十多萬的金磚。
更令他沒想到的是,羅章文竟然對此習以爲常。
怎麽處理?
江一鳴思索着,退是不好退了,但留在手裏也是個定時炸彈。
想了想,他就找了個報紙包了起來,讓伍文福拿着。
另一邊。
“章文書記,我覺得江一鳴對你還是很尊重的。”
吳果笑道:“他現在收了我的禮物,說明外界傳言他清廉寡欲是假的,我後面找機會再給他送一些,讓他下不了我們這艘船。”
“你還是先等等吧,他剛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收下的,也許并不知道裏面的東西,到時候知道,說不定還會還給你。”
羅章文說道:“我還是聽說過江一鳴的一些事情的,他可不是輕易上船的人。”
“他要是還過來,豈不是要打你的臉?”
吳果說道:“他應該不會這麽幹吧?”
“也許不會當着我的面還回來,私下也會找你還回去的。”
羅章文說道:“當然,也可能如你說的那樣,隻是對外包裝成清官,但實際上卻收東西。”
“不管他收還是不收,今天都隻是個試探,不必太過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