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是那種套間,裏面是休息室,外面是會客室。
幾人落座,周天航給幾人沏茶。
“趙老師,剛才聽天航說你已經是校長了?”
江一鳴笑道:“恭喜恭喜啊,這麽大的喜事也沒告訴我。”
“這種小事哪能打攪你。”
趙培民笑道:“去年剛提的副校長,這還是張沖局長幫忙推薦的。”
“張局長現在在哪任職?”
江一鳴聽趙培民這麽一說,就曉得張沖是看在他的面子,推薦的趙培民當的校長。
當時他還跟着馬奇運的時候,就幫過張沖,讓他如願兼任了教育局副局長。
“張局長也是去年年末調任政協當了副主席。”
趙培民說道。
江一鳴點了點頭,閑聊了起來。
趙培民知道這次自己的任務,便将話題朝着吳宗蔚身上引導。
“你有時間到母校看看,現在發生了大變樣。學校規模擴規了将近一倍,修了新的體育場和教學樓。現在的學生上學環境好了一大截,不像你們那時候,桌椅都是老舊的破桌子。”
趙培民笑道:“學校能夠有這麽大的變化,主要是吳縣長關心和支持教育的發展,我們的學校才得以換新貌。吳縣長是個務實的領導,雖然縣财政經費有限,但他還是想辦法擠出資金用在教育上,這一點非常難得。”
“趙校長,這哪是我一個人的功勞,這是縣委縣政府集體的決策。”
吳宗蔚嘴上說着不是自己的功勞,但臉上的神情卻在說,這就是我做的事。
兩人一唱一和說了幾句,江一鳴點頭道:“當領導的,就是要解決民生急需解決的事情,吳縣長這一點做的很好。”
“謝謝江書記勉勵,這是我應該做的,我會再接再厲,努力解決好老百姓最關心的問題。”
又閑聊了幾句,江一鳴擡手看時間。
趙培民說道:“江書記,我上個廁所,你們閑聊兩句。”
說着,就進了衛生間,把空間留給了吳宗蔚和江一鳴兩人。
吳宗蔚則積極彙報道:“書記,關于您女兒的事,我一直在積極的跟進,目前已經在起訴階段,請書記放心,我們一定會嚴懲打人者,給圓圓一個交待。”
“你們依照法律法規處理就行。”
江一鳴也沒多說什麽。
吳宗蔚點了點頭,說道:“書記,我有個不情之請,還望書記考慮一下。”
“說說看。”
江一鳴知道,前面繞了那麽大灣子,現在才是重點。
“竹興縣副書記馬上要到縣人大任職,副書記一職空缺了出來,我想推薦我自己。您可以了解一下,我在新平縣兢兢業業,相當的負責,也做出了一兩個亮點工程,深受老百姓的支持,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江書記給我壓壓擔子,讓我有更高的平台發揮自己的才能。”
吳宗蔚說完,從包裏拿出一個古紅色的禮盒放在了桌子上。
“書記,初次見面,給您帶了份小禮物。”
“你的想法我知道了,有機會我會向組織反映的。”
江一鳴說道:“禮物就算了,你和趙老師那麽熟,我怎麽能收你的禮物呢。你把新平縣的教育、經濟抓好,比任何禮物都更重要。”
“好,謝謝一鳴書記的勉勵和關心,我一定再接再厲,全力以赴助力新平縣經濟發展。”
兩個人剛談完,趙培民就從衛生間裏走了出來。
“趙校長,江書記下午還有個調研,我們就不耽誤他時間了。”
“好,那江書記,我們就先走了,回來的時候給我打電話,我帶你到學校轉轉。”
趙培民點頭。
“好的老師,我會抽時間回去看看的。”
送走趙培民兩人,江一鳴說道:“收拾下,我們去竹興縣。”
在前往竹興縣的路上,江一鳴收到了趙培民的電話。
“趙老師,有什麽事嗎?”
“一鳴,老師要跟你道個歉,給你添麻煩了。”
趙培民說道:“你也知道,老師因爲有你這樣的學生感到驕傲,偶爾喝點小酒,就忘乎所以,吹吹牛逼,說和你的關系多麽的好。前兩天在一場飯局上,吳宗蔚也在,不知道誰提到了你,老師現在年紀大了,虛榮心反而強了,我就把我們的關系說了出來。誰知吳縣長對你很感興趣,酒局結束後,專程找我聊了聊,還說你過兩天來新平縣,讓我陪着他一起拜訪你,我當時以爲他在開玩笑,對方一個常務副縣長,哪輪得到我引薦。哪知他今天真的給我打電話,我在學校分管财務,學校的經費都要吳縣長簽字,他讓我陪同,我自然不敢說什麽,就稀裏糊塗的跟了過來,一些話說的有些違心,還望你不要當真。”
“老師,這又不是什麽大事。”
江一鳴笑道:“我心裏有譜,你也不用自責,我喝完酒總不是說兩句大話,更何況你沒有說大話,你是我非常尊敬的老師嗎。”
“不,老師以後收斂一些,少喝酒少說話,以免給你添麻煩。”
趙培民松了口氣,說道:“你忙你的,我就是給你打個電話解釋下整個事情的背景。”
“好的老師,你到義陽市了給我打電話。”
“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