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不是什麽十惡不赦之人,我爲什麽要緊張。”
江一鳴說道:“我了解過你的一些情況,我相信你不是那種能夠輕易傷害别人的人,你之所以選擇這條路,是被逼無奈,才不得選擇走了極端。”
“我相信你把這幾個孩子留在身邊,也并不是真的想傷害他們,而是想通過這個來引起社會的注意,解決你的問題。”
“是啊,這些孩子才十來歲,我怎麽可能會傷害他們呢。”
趙運山說道:“我也是父親,我知道當父母的最心疼自己的孩子,我走到這一步,實在是被逼無奈啊。我找了區政府,也找了市政府,但都沒有一個說理的地方,我難啊!”
“你能和我說說你的情況嗎,也許我能幫你解決呢?”
江一鳴說道:“你想想,這麽多幹部和警察在,我如果不是代市長,怎麽可能敢冒充他的名義與你談話?”
“行啊,聊聊也好,反正我也沒指望能夠解決。”
趙運山說道:“我選擇這樣做,也隻是希望社會和媒體能夠因爲我做的事,從而關注我背後的故事,經他們宣傳報道後,也許影響大了,上面就有人來調查了。”
江一鳴聽到對方這樣說,大概率是他之前猜測的第二種。
“好啊,你說說看,不管能不能爲你提供幫助,都當做聊天了。”
江一鳴順着對方的話說道。
“我很早就開始做水果罐頭了,一直做了十多年,近些年随着社會的發展,各種飲料層出不窮,再加上我循規蹈矩,沒有創新,導緻公司一年不如一年。”
“就在去年,我終于想通了,打算背水一戰,把所有的資金都押在了一款新飲料産品上,就在我準備大幹一番時,有一個叫新旺地産公司的負責人找到我,希望我把廠子賣給他,他好搞房地産,我自然不同意,我把所有身家都壓在了新款飲料上了,馬上就能進入市場了,怎麽可能随意放棄呢。”
“新旺公司的負責人告訴我,如果我不乖乖的交出廠子,就會讓我沒有好下場,到時候人财兩空,我自然不相信他的話。”
“然而,我低估了他們的無恥和行政手段的厲害之處。第一步,他們停了我的資金來源,我原本與一家銀行簽好了合約,分三筆給我放款,然而隻給了我一筆錢之後,他們就将剩下的兩筆款子給停了,還讓我把之前的貸款給還了。我産品都還沒有上市,我上哪給他們找錢去。他們就把我告到了法院,我原本以爲我有合同,我占更占理,未曾想,這都是我一廂情願的,他們早就給法官打點好了,最終判我敗訴,要求我一周之内,把錢給還了,否則就查封公司的賬戶,強制海還款,如果賬戶的錢不夠用,就把我廠子給封了,進行拍賣。”
“雖然,我到很多地方奔走,想要讨個公道,但卻處處碰壁,最終也沒有等來改判,而我的公司也被封了,廠子也被挂在了網上進行拍賣。”
“我的廠子所在地,處于即将開發的地方,地塊價格比公司市值還高。然而,他們卻以白菜價賣給了新旺公司,到頭來,我不僅失去了公司,還欠了一身的債。”
“上天對我太不公平了,我一生坦坦蕩蕩,沒有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僅僅因爲不願意妥協,卻落得了這樣的一個下場。”
“我自然不服氣,就去找法院、檢察院、公安局、區政府,甚至市政府,但都沒有用,他們不僅不解決問題,還把我這個提出問題的人給解決了,把我關進去了一段時間。我出來後,消沉了一段時間,新旺公司的人還時不時的來警告我,讓我老實一點,否則就狠狠地整我,我實在受不了這窩囊氣,我才是受害者,憑什麽還來警告我,經過踩點,我最終選擇了在這裏下手。”
“我知道,我一旦出手,就沒有了回頭路,我也不打算有了,我的人生已經完了。”
“趙老哥,你雖然弄出了很大動靜,但并沒有傷害孩子們,隻要你現在主動把他們放了,你還有機會。”
江一鳴說道:“至于你公司的事,我向你保證,我一定幫你調查清楚。”
趙運山卻沒有回應,而是問道:“外面的人多不多,有沒有媒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