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醫藥二字,趙文昌哪還不明白對方所謂何事。
這是想分一杯羹啊。
趙文昌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平時想送禮,都不一定能夠抱上大腿,如今大腿主動伸過來讓自己抱,他自然要抓住機會。
“高夫人,你說的是非常現實的問題,現在沒有人脈,生意确實非常難做。”
趙文昌說道:“不過在醫藥方面,我倒是可以幫點小忙,每年醫院要采購一些藥品,如果王先生這裏有,我們醫院,可以按照程序采購一部分。”
“那可太好了,你放心,該有的程序一定不會少,你幫了忙,我們不會讓你吃虧的。”
王芝悅直接表态道。
“高夫人,你跟我就太見外了,你能信任我,把事情交給我來做,就是我莫大的榮幸,我辛苦點又算得了什麽。”
趙文昌連忙表态,表示自己不收好處費。
“海龍,看看,什麽是黨的好幹部,趙院長這樣的就是黨的好幹部,主動爲人民服務,卻毫無怨言,這樣的幹部就應該提拔,回頭我要跟你姐夫好好說說,像趙院長這樣的好幹部,就應該到更好的位置上發揮作用。”
王芝悅見對方不要好處,便開始畫大餅。
畢竟對方不會白白幫自己,而現在先畫個大餅給對方充充饑,這樣對方也會不遺餘力的幫忙。
“高夫人,您謬贊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趙文昌臉上都快樂開了花,說道:“感謝高夫人向高書記推薦,請高書記和高夫人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把工作幹好,把您交代的事情做好!”
王芝悅滿意的點了點頭。
王海龍見對方這麽上道,有些不滿足了,說道:“趙院長,除了醫藥,我這邊還有醫療器械,不知道貴醫院是否還需要采購?”
聽到對方還不滿足,趙文昌心理有些不舒服,但他卻不敢表現在臉上。
“王總,我們每年都會更新一部分醫療器械,但是數量不多,而且盯着的人比較多。”
趙文昌自己不敢拒絕,便扯虎皮:“江市長也對這一塊感興趣。”
“江一鳴市長?”
王芝悅連忙詢問道。
“是的,他推薦了他的同學過來找我,而且是今天見的。”
趙文昌必須搬出江一鳴,否則無法推辭王海龍。
整個醫院的蛋糕就那麽大,總不能都給王海龍,他不僅自己要留一部分,還要給其他那些得罪不起的人留一部分。
如今王芝悅親自開口,他已經忍痛割讓了一部分,如果再答應王海龍的請求,他就隻能喝西北風了。
“不可能吧,江一鳴這個人我還是很了解的,他可不會順便打招呼吧。”
王芝悅再次确認道。
“确實是江市長的同學,我還專門找人打聽了下,他們都是2000年畢業的,一個班的同學,而且還是室友。他的同學還給我展示了江市長的通話記錄。”
趙文昌說道:“隻不過,江市長沒有親自給我打電話,隻是讓他的同學過來找我。”
“你說這種關系,我敢不幫忙嗎,所以還請王總多多理解,隻要能夠辦的,我肯定不含糊,但有些事,确實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
“好了海龍,你也别爲難趙院長了,先把手中的事做好再說,至于醫療器械的事,等以後再說吧。”
王芝悅出聲制止了弟弟。
她也知道,不能一口吃個胖子,總要給對方留下一些,否則誰還願意跟自己合作?
“感謝高夫人理解。”
趙文昌連忙道謝。
事情談妥之後,就是具體操作了,王芝悅自然不會親自出面,就連王海龍也不會露面,而是由醫藥公司親自與醫院對接,他們隻等着分利潤就行了。
王芝悅返回家後,便把今天遇到的事情跟丈夫說了。
“你說江一鳴給趙文昌打招呼,把他同學的醫療器械賣到醫院?”
高延宗有些不太相信。
“當然,趙院長親自核實過的,這還能有假?”
王芝悅說道:“趙文昌可是個不錯的棋子,你好好的對待他,說不定哪天跟江一鳴翻臉了,可以用上呢。”
“你整天琢磨什麽呢,我和一鳴市長合作的好好的,怎麽會翻臉?”
高延宗說歸說,卻把妻子的話聽了進去,他打算過段時間去醫院調研,對趙文昌進行口頭表揚,順便再在醫院吃頓飯,拉近關系,等到自己需要的時候,再說服他幫自己。
兩河四岸相關項目相繼進入實質性階段,前期工作大部分是将生地變熟地。
所謂的生地是指那些尚未具備城市基礎設施、未形成建設用地條件的土地。生地通常需要進行大量的前期開發工作,如道路建設、水電通信設施的鋪設、土地平整等,才能滿足建築用地的要求。因此,生地往往需要投入大量的資金和時間進行開發。
經過平整和建設後的生地就變成了熟地,而熟地是可以直接拿來做建設的。
目前基礎工作已經做完,就等着項目進行招投标。
所以,目前義陽市風起雲湧,很多公司都使出所有招數,以便拿下一兩個政府項目。
榮科建築公司的老總餘先仁是郭盛林秘書陸勤的朋友,之前陸勤跟江一鳴提過。
此時親自帶着禮物來江一鳴這裏拜訪。
“江市長,之前來拜訪過您一次,這次又來打攪您了。”
“上次你來的時候,前期準備工作還沒有做好,你這個時候來是恰當其時。”
江一鳴見對方帶的是茶葉,也就沒有拒絕,笑道:“已經投标了吧?什麽時候開标?”
“二月十八号開标。”
餘先仁說道:“我們拿出最大的誠意來做這項工作,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中标。”
“隻要你們拿出足夠的誠意,我相信你們是沒有問題的,而且我也讓藍秘書長打過招呼了,讓他們公平公正的競标。”
江一鳴說道:“當然,我也不能做百分百的保證你們一定能夠中标,隻要你們按照要求來,即使沒有中标,也有機會中其他項目,這點你放心。”
“江市長,有些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餘先仁支支吾吾道。
“餘總,有什麽話就敞開了說,陸處長和我關系不錯,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沒有必要遮遮掩。”
江一鳴笑着說道。
“說實話,我們準備工作做的有些不足,因爲來的比較晚,還多人沒有拜訪,恐怕這次中标的幾率不大。”
餘先仁說道。
“哦,你們聽到什麽風聲了?”
江一鳴詢問道。
否則對方不會這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