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你好,經原黨委研究,陳川存在嚴重失職問題,已經被免職,正在進一步調查。”
趙文昌說道:“請向高書記彙報,我們一定以此爲戒,舉一反三,全面摸排醫院在職醫護人員存在的問題,将風險降到最低。”
“好的趙院長,辛苦了。”
王國鋒随即向高延宗彙報了醫院的處理情況,高延宗覺得處理到位,就沒有再管了。
王芝悅在醫院鬧事的消息,還是在小範圍傳開了。
大家不僅沒有因此對王芝悅有什麽看法,反而帶着大包小包的禮物去看望王芝悅。
平時想拜訪書記夫人都沒有理由,如今對方生病,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一連幾天,王芝悅的家裏是一波又一波的來看望她的人。
趙文昌也特地帶着禮物過來看望她。
“高夫人,實在不好意思,給你添堵了。”
趙文昌滿臉歉意道。
“趙院長,你不必自責,這與你無關,再說,你們把他開了,也算是爲民除害了。”
王芝悅絲毫沒有将陳川這種小人物放在心上。
“高夫人說的對,我們正在走程序。”
趙文昌連連附和,随即轉移話題道:“高夫人,王總介紹的醫藥公司已經和我們醫院對接上了,從下個月開始,就能向我們醫院提供藥物了,而且我也跟一些主要科室的人打過招呼了,讓他們優先使用這家公司提供的藥物。”
“有勞趙院長了。”
王芝悅的态度變得和藹了一些。
…………
江一鳴正在辦公室處理事情,兜裏的手機響了起來,是母親打來的電話。
“媽,有什麽事嗎?”
“一鳴,我聽說書記的妻子生病還住了院,很多人都去看望了,你如果沒有時間,我打算帶上詩凝一起過去坐坐,你覺得怎麽樣?”
“不用去,一個小病,有什麽好去的。”
江一鳴說道:“她如果真的病重,就沒精力跑去醫院吵鬧。”
“哦,好,那就算了,我聽說她比較強勢,本來也不想和她打交道,既然你說不去,那我們不去好了。”
江母說道:“隻是高書記那邊會不會多想?”
“算了,還是我自己看望吧。”
江一鳴想了想,他見過王芝悅,個性比較強勢,換句話說,是個彪悍的女人。
他不想讓母親和妻子和她打交道,還是自己親自出面比較好。
他内心裏是不想看望的,對于這種無理取鬧,大鬧醫院的潑婦,他連理都不想理。
不過,他和高延宗還處于合作比較愉快的階段,倘若不看望又說不過去。
下班後,江一鳴來到高延宗的辦公室,說道:“高書記,聽說嫂子生病住院,之前一直忙沒有來得及去看望,不知道今天方不方便?”
“一鳴市長,你太客氣了,我愛人隻是小毛病,沒有大礙,不用勞煩你親自跑一趟的。”
高延宗連忙說道。
“這話說的,嫂子生病,我去看望是理所應當的。”
江一鳴說道:“你如果還有事,我就自己登門拜訪。”
“你親自來我家做客,我就算再忙,也要陪着的。”
高延宗說道:“我讓他們準備幾個菜,晚上我們倆個小飲一杯,你還别說,我們兩個好像還沒有單獨一起喝過酒,今天就我們兩個,好好喝一杯。”
“行,都聽你的安排。”
江一鳴也沒有拒絕。
到了高延宗家裏,王芝悅熱情的迎了過來,再怎麽說,江一鳴也是市長,在義陽市有着重要影響力。
雖然王芝悅打心眼裏讨厭江一鳴,但卻不能表現出來。
飯桌上,兩人讨論起了義陽市的發展,又聊到了羅章文。
“章文同志是個有能力的幹部,可惜沒有能抵住誘惑,最終還是倒下了,我們身爲黨員幹部還是要時刻用這些活生生的例子來警醒自己,以免重蹈覆轍,走他們的老路子。”
高延宗誇誇其談道。
“是啊,我聽說他的家人也牽扯了進去。”
江一鳴歎氣道:“有時候自己不伸手,身邊人卻經不起誘惑,最終倒在了糖衣炮彈下。”
“所以,我們不僅要管好自己,也要管好身邊人,說到這,我準備召開一次全市廉政幹部大會,主要是講講如何管好身邊人,最好再組織一次活動,把正處級以上幹部的家屬給召集在一起,進行黨紀黨規教育,讓他們也深刻認識到遵守黨紀黨規的重要性。最好再讓他們看看中紀委拍攝的反腐倡廉的案例,讓家屬們深切體會到違法亂紀的下場。”
高延宗說道:“讓家人一起加入反腐的隊伍,這樣更能築牢反腐之牆。”
“我同意你的提議,幹部家屬一起受教育,這樣才能堅定他們反腐的決心。”
江一鳴點了點頭。
兩個人聊了一個多小時,江一鳴才從他們家離開。
離開之時,他回頭看了一眼,感覺剛剛的一幕,有些不太真實。
高延宗跟他大談反腐倡廉工作,還說要拉着家人一起參與,讓他有些不敢相信。
他已經從不同地方聽到消息,王芝悅插手項目、幹預人事任命等問題。
如果屬實,高延宗也不可能逃脫了關系。
反正他不相信,王芝悅的所作所爲高延宗絲毫不知道,這完全是糊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