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唐光勇就與藍天蔚一起向江一鳴彙報情況。
“市長,昨天餘先仁給我打電話求救,說是有人去他所住的酒店對他進行威脅,讓他半小時内必須離開,我就給唐政委打了個電話,果然有人過去鬧事,并被唐政委安排的人給抓住了。”
藍天蔚說道:“昨天太晚,就沒敢打攪你,具體情況由唐政委向您彙報。”
“光勇政委,昨天具體什麽情況?”
江一鳴詢問道。
“昨天我安排人過去守着,有五個人準備對餘總動手,被我們的人及時阻攔,那五個人也被我們帶回了局裏。”
周光勇說道:“其餘四個人不知道具體是誰指使的,他們隻是幹活的。而帶隊的那人不願意說出受誰指使,胡亂扯了一些理由。”
“我們還在做工作,争取從他嘴裏問出幕後指使人。”
“又不是什麽重罪,關幾天就出來了,他們估計很難交待背後指使之人。”
江一鳴說道:“我估計和招投标有關,既然對方想讓他離開,就是不想讓他繼續申訴。”
“藍秘書長,你親自帶人過去調查這件事,隻要這件事調查清楚了,說不定就能查出是誰逼餘先仁離開了。”
“好的市長,我馬上帶人過去調查。”
另一邊。
王海龍還沒有來得及向姐姐彙報自己安排的人被抓的事,他又接到電話,得知江一鳴插手了這件事,并且派市政府秘書長藍天蔚親自調查,這就比較麻煩了。
他知道,招投标的事經不起調查。
他慌忙驅車來到姐姐的住處。
“今天過來這麽早?”
“姐,我們遇到麻煩了。”
王海龍焦急道。
“什麽麻煩?我讓你姐夫處理。”
王芝悅說道。
“我們不是中标了嘛,結果另一家投标單位不服氣,就開始申訴,以防起波瀾,我就安排人想把申訴的這家單位趕走,不知道他哪來這麽大的能量,公安局的政委唐光勇直接安排人在酒店守着,把我的人給抓了起來,好在他們不會交待。”
王海龍說道:“關鍵是,我們招投标的事情,不知道江一鳴怎麽知道了,直接安排市政府秘書長藍天蔚來調查這件事。你也知道,這件事經不起調查的,一旦調查出來,就非常麻煩。”
“他整天沒事幹了吧,怎麽盯上這事了?”
王芝悅皺眉道:“這事也沒法跟你姐夫說啊,就算說了,他總不能讓江一鳴停止調查吧。”
“我也是這樣想的,現在怎麽辦?”
“撇清關系就行了,你立即跟方程公司聯系,讓他扛下這個責任,多花點錢也行,先把這件事解決了。”
王芝悅說道:“就說是方程公司花錢收買的專家,隻要撇開與我們的關系,我們再進行幹預,事情反而容易處理一些。”
“好,我這就去找方程公司的老闆。”
王海龍連忙答應道。
藍天蔚親自帶人調查,再加上隻要複盤,很容易看出來哪個投标方案更符合要求。
所以,這件事很容易就調查清楚了。
然而,令藍天蔚沒想到的是,這些專家膽子非常小,也沒有面對紀委的經驗,都一股腦的交待了不少。
每個專家都交待了幾個違規讓企業中标的事情。
而順着其他項目,又牽扯出來不少專家。
這樣一來,參與違規違法的專家和公職人員一下子變得龐大起來。
藍天蔚不敢擅作主張,連忙跑來文江一鳴如何處理。
江一鳴也沒有想到會有這麽多人參與進來。
這說明,以往大量的項目,都是違規進行招投标的,這種做法不僅破壞了市場公平正義,損害營商環境、法治環境,更影響政治生态。必須要進行查處。
江一鳴随後找到高延宗,希望争取他的支持,對招投标領域進行全方位的調查。
沒有市委的支持,這件事肯定無法開展。
江一鳴将情況簡單的說了一遍之後,說道:“延宗書記,這件事牽扯範圍非常廣,要及時的進行調查處理,否則所有施工單位都是靠關系和手段拿到的項目,長期以往就會形成劣币驅除良币,工程也會出現質量問題。”
高延宗想了想,說道:“你說的情況确實存在,我們要慎重對待和處理,這樣吧,将文山書記和楊真書記叫過來,一起讨論讨論。”
江一鳴見高延宗這個态度,就是不太想進行全面的調查,否則他們兩個人就能夠把事情定下來,他卻讓把盧文山和楊真叫過來讨論,分明是想找理由阻止這件事。
不過,他也不好多說什麽,把其他兩人叫來進行讨論,本就是正常程序。
很快,楊真和盧文山趕了過來。
“近期,通過調查,反映出招投标領域存在着一定的問題,一鳴市長建議借此機會,對招投标領域進行全面的調查。”
高延宗說道:“把你們兩位請過來,是想問問你們的想法。”
楊真和盧文山聽到高書記這樣說,哪能不明白他真正的想法。
“我個人覺得對招投标領域進行全面調查的時機不是太合适,近期我市多個副廳級領導幹部被帶走調查,所謂拔出蘿蔔帶出泥,與他們相關的一群人也要進行調查,我們的人手本來就緊張,重心都撲在了這上面,倘若再對招投标領域進行全面的調查,沒有一兩百個工作人員,根本調查不了,而且還很費時間。”
盧文山說道:“當然,我不反對進行調查,我個人建議進行局部的調查。等羅章文、王一昆、姜松濤等案件調查清楚後,再将重心轉移到這上面。”
他之所以這樣提建議,一是站在自己部門的角度來考慮問題,根據目前的情況,市紀委的人手确實不夠用,太多案子需要處理;二是他要考慮高延宗的态度,如果高延宗想要進行調查,根本不會将他們喊來,直接布置任務就行了,作爲市紀委書記,自然要領會一把手的意圖,并與他保持一緻。
當然,他也不能得罪江一鳴,所以提的建議是局部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