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說出來之後,高延宗這邊會不會對自己不利?
見範光聯還在猶豫,工作人員提醒道:“你繼續考慮,那邊如果有了突破,到時候他們把責任都推到你的頭上,再想辦法把你弄死在這裏,你想要交待也晚了。”
“一旦你背負所有責任,他們就能繼續逍遙法外,你還有什麽可猶豫的?還是你覺得他們會放過你?”
“我說,我說。”
範光聯連忙說道:“這一切都是王海龍在背後操作,我隻不過是個執行者,而且作假什麽的,我都沒有參與,我平時隻是多拿點工資,賺的錢都被他們瓜分了。”
他每年的工資是很高,但比起王海龍幾個人分得的巨額資金,他這就是毛毛雨,而出了問題卻讓他背鍋,他是萬萬不同意的。
“好,你把相關事情交待清楚,我們來進一步核實,隻要确認你隻是部分參與者,你的罪責就會輕很多。”
範光聯将王海龍姐弟倆參與這件事,并瓜分資金的事交待了出來。
有了資金去向,工作人員就立即進行了核實。
一旦核實巨額資金在王海龍他們賬上,或者從他們賬戶上經過,就能證明王芝悅姐弟倆參與了這件事。
江一鳴則調集人員,加快查實這些信息。
這天夜裏,江一鳴與高延宗都沒有怎麽休息,他們都在等情況進展。
好在都有了進展,兩邊都松了口氣。
不過,唯一不同的是,高延宗所想要的證據鏈已經完整,而江一鳴所需要的證據鏈還差一點點。
目前隻是有了口供指認王海龍姐弟倆是套取巨額補償款的幕後之人,但還需要物證。江一鳴已經安排人在查實。
至于張廷富的死與王海龍之間的關系,同樣在加班加點的調查,一直在尋找兇手中。
早起上班後,高延宗洗漱之後,朝着省聯合調查組組長楊葆源的辦公室走去。
雖然整個夜裏都沒有怎麽休息,但高延宗依然精神奕奕。
如果能夠把江一鳴扳倒,就能解決目前的各種難題了,尤其是他妻子被帶走的事情。
秘書向楊葆源通報之後,高延宗見到了這位副省長。
“延宗書記,這麽早就過來了。”
“聽說刺五加注射液事件有了新的進展,我想咨詢下相關情況,同時有哪些工作需要我們義陽市加強的,我們一定改進。”
高延宗說道:“還請楊省長批評指示。”
“是有了進展,通過檢測,你們義陽市人民醫院使用的刺五加注射液受到了細菌污染,部裏正在對達威公司發往其他地方的刺五加注射液進行檢測,查找問題根源,盡快給患者及患者家屬一個交待。”
楊葆源說道:“國家指導組也在你們義陽市,你們要盡快調查清楚趙文昌以及鄒國益的問題,查清楚這批藥物是否存在違規采購問題。同時,與一鳴市長一起,做好善後工作,雖然還在查找問題的根源,但我們市政府要竭盡全力,安撫病患家屬,降低不良影響。”
“好吧,就這些,你們趕緊去落實,尤其是賠償問題,一定要加快與患者家屬協商好,争取達成一緻。”
“好的省長,我們會加快落實的。”
高延宗說完,并沒有立即離開。
“延宗書記,還有其他事情嗎?”
楊葆源疑惑道。
“楊省長,還有一個重要的事情,我需要向您彙報。”
高延宗将文件拿了出來,說道:“這兩天我們一直在加班加點的調查刺五加事件背後存在的違規違法問題。昨天夜裏取得了一定的進展,但結果卻是我沒想到的,因爲事情重大,我在得到消息後,第一時間就來向您彙報。”
楊葆源接過資料後,開始翻看起來。
當看到趙文昌、劉文林以及江一鳴三者之間的利益關系後,眉頭緊緊的擰在了一起。
他沒想到,這次事故,還牽扯到義陽市的主要領導。
雖然江一鳴參與的隻是醫療器械方面的項目,但他有沒有插手藥品采購的事情,都還不好說。
而偏偏這個時候出了事故,國家又在盯着這件事,哪怕隻查出來三十萬金額,恐怕江一鳴也要受到較爲嚴重的處分。
“這些事情有沒有查實?”
“兩個犯罪嫌疑人都是單獨審訊的,他們講述的事情可以相互印證。”
高延宗說道:“說實話,一鳴市長各方面能力都非常突出,又非常年輕,如果隻是這點小事情,還希望領導多多包容,給他一個改過的機會。”
“我和你的想法一樣,江一鳴能力強,有着很好的未來,但這件事處于風口浪尖上,國家指導組又在這盯着,想要對他包容,幾乎是不可能的事。這件事我會如實向省委領導彙報,請他們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