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比周天航的級别高,但對待周天航和對待領導一樣的态度。
到了六點半,翟金波提前兩分鍾到達江一鳴的房門口。
等到六點半,他才伸手敲門。
“書記,晚餐已經準備好了。”
“來了。”
江一鳴換了身休閑的衣服,随即走了出來。
吃飯在一個小包間裏。
菜品非常的精緻,都是江一鳴喜歡吃的,可見翟金波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書記,我擅自安排的飯菜,您看看符不符合胃口,如果吃不慣,我再讓他們重新換。”
“沒事,挺好吃的。”
江一鳴随口問道:“翟主任,來首都幾年了?”
“四年零三個月了。”
翟金波連忙回道。
“時間不短了,在這邊還習慣吧?”
江一鳴吃飯也沒什麽事,隻能随便找話題閑聊。
畢竟他不開口,其他幾人是不會亂開口的。
“在各位領導的關心下,我在這邊還算習慣,不過我對家鄉還是很懷念的,每年在不忙的時候,還是會抽空回去看看。”
翟金波故意表露自己的想法。
雖然駐京辦是個好位置,但不可能一直待在這裏,趁年輕早點回去,還能安排個好位置,以後還有進步的空間。
“而且,我老家也是新平縣的,和書記是老鄉。”
“你也是新平縣的?”
江一鳴說道:“新平哪個地方的?”
“張灣鎮的。”
“張灣鎮我去過,我愛人就是張灣鎮的。”
江一鳴笑道:“沒想到這麽巧。”
“是的書記,不瞞書記您說,我和您嶽父還是親戚。”
翟金波說道:“他媽媽是我的表姑,我們算是表兄弟,不過我們來往的比較少,他可能不記得我這個表兄弟。”
有很多親姑姑的表兄弟都很少來往了,更别說是表姑這樣的親戚了。
說實話,如果不是他得知江一鳴當了市委副書記,找人打聽他的家庭關系以及妻子的家庭關系,他根本不知道還有夏從軍這個親戚。
不用說,夏從軍也恐怕很難知道他這個親戚。
“這樣一說,我應該喊你叔叔。”
“别,書記,我可承受不起。”
翟金波連忙說道:“我隻是想表達我們都是一個地方出來的,沒有别的意思。”
“長輩就是長輩,這個沒有什麽。”
江一鳴說道:“有機會回去聚聚。”
“哎,好好好。”
翟金波連連點頭。
“這個地方是我們買的還是租的?”
江一鳴詢問道。
“租的,我們市财政資金有限,隻能租一層樓辦公。”
翟金波說道:“我們省其他市州駐京辦也都差不多,除了省會江城,下面的也隻有甯江和洪山兩個市的駐京辦是出錢建的。”
聽到甯江市,江一鳴說道:“你們與中林集團有沒有接觸過?”
“我們沒有接觸過,因爲我們接觸不起。”
翟金波感受到江一鳴投來的疑惑目光,解釋道:“因爲我們義陽市山地很多,适合發展林業,所以之前的市領導也有過争取中林集團項目的想法,但最後卻不了了之。”
“有其他省份争取過相關項目,我就去對方的駐京辦打聽了下,但駐京辦主任死活不說,但在一次聚餐的時候,他喝多了,無意中說出了他們能夠拿到這個項目的真相。”
“他們送了不少錢,才拿到這個項目的,如果我們想拿下這個項目,就必須送錢。”
聽到翟金波這樣說,江一鳴大概明白了甯江市能夠拿到項目的原因了。
雖然他很想拿到項目,但卻不會用這種手段。
就在江一鳴與翟金波閑聊的時候,突然一個工作人員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翟主任,出問題了,樓上漫水,把我們的一個房間給弄壞了。”
“什麽?哪個房間?”
翟金波瞬間站了起來。
爲了招待好江一鳴,他可是沒少花心思,他反複想每個細節,防止出現問題。
沒想到會出現樓上漫水的情況,這要是正好在江一鳴所住的房間,那他之前就白忙活了。
“在627房間。”
翟金波聽到不是書記的房間,就松了口氣,連忙歉意道:“書記,您先吃,我去處理一下,很快回來。”
“沒事,你忙你的。”
大約十多分鍾後,翟金波返了回來。
“什麽情況?”
江一鳴詢問道。
“樓上是酒店的客房,一個客人在洗浴間洗衣服,結果接了通電話,就急匆匆的出去了,連水龍頭都忘了關了。結果衣服把幾個出水口都給堵住了,最終水漫出了房間,滲漏到我們這一層,627房間就遭了殃。”
翟金波說道:“我已經安排人與酒店以及入住的客人進行協商賠償事宜了。”
江一鳴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吃過飯後,時間還早,江一鳴沒有返回房間,他來到大街上随便走走。
路過一個叫京鼎花園的時候,他突然站住了。
一個前世的記憶進入了他的腦海裏。
京鼎花園、衛生間滲水、國企老總這幾個字眼組合在一起,讓他回想起他曾經看過的一個新聞。
當時看新聞的時候,正在忙其他事情,所以記得不是很真切,但還有一絲記憶,隻是沒有一下子想起來。
六年後的一天,一個國企老總被抓,之所以發現他是貪污犯,原因也非常巧合。
一家住戶的衛生間水管爆裂,滲到了樓下,而樓下無人居住,所以樓上的住戶就報警。
警員和物業的人也聯系不上住戶,就想辦法打開了房間的門,裏面有8個礦泉水箱子被水給浸泡了。
他們連忙上前查看,這一看不要緊,裏面竟然是整整齊齊的百元鈔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