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我有安排了,不能接受你的邀請了。”
梁部長說道:“不過,你可以參加我這邊的飯局,帶你多認識幾個人,沒準後面跑項目的時候,也能用得上。”
他對江一鳴還是很欣賞的,年紀輕輕就到了這個位置,而且老家人對他的評價很高,都誇他是個好官。
最爲主要的是,江一鳴很會做人,在他春節回去過節的時候,他與市委書記高延宗一起拜訪了他。
不僅如此,還想辦法把他老家給撥了資金,幫助他的老家發展,老家的人都念着他的好,而他并沒有要求江一鳴這樣做,但江一鳴不但做了,而且從來沒有跟他提過。如果不是他這次回去,還不知道這些事情。
因此,他對江一鳴很有好感,所以晚上的飯局,他才提出把江一鳴給帶上。
“梁部長邀約,我肯定不敢拒絕,那我就厚着臉皮參加了。”
江一鳴毫不猶豫的同意了。
梁明緻參加的飯局,到場的人身份自然不會差到哪去。
“沒問題,等會坐我車子,一起過去。”
梁明緻說道:“你這次來,還是爲了你們新平縣撤縣改市的事情?”
“是的部長,我想了解下進展情況。”
“說實話,現在國家對撤縣改市卡的非常嚴,已經很久沒有批準了。這次還是我反複去做工作,才特批了你們,現在領導已經簽字了,正在走發文流程,估計這個月底就能收到正式文件。”
“謝謝梁部長,晚上我一定借花獻佛,多敬您幾杯。”
江一鳴笑道。
“我要是年輕十歲,你敬多少杯,我都給你接了,現在不行,身體不如以前了,還是少喝點的好。”
梁部長閑聊了兩句,說道:“約定的時間到了,我們下樓吧。”
他剛站起身,桌子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梁部長,你先接電話,我在樓下等您。”
江一鳴說道。
“行,我接完電話就下來。”
梁部長拿起電話接聽了起來。
江一鳴則到了樓下。
令他沒想到的是,竟然碰到了中林集團的朱董事長。
朱野敬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江一鳴。
不過,他直接無視了江一鳴,轉身看向大廳牆上貼的通知。
江一鳴也懶得搭理對方,畢竟項目想從他手裏争取已經斷無可能。
沒有多久,梁明緻就從樓上走了下來。
江一鳴與朱野敬快步迎了過去。
“老朱,你怎麽還過來了,不是說好在酒店碰頭的嗎。”
“您參加,我自然要過來接您。”
朱野敬說道:“坐我車子吧。”
“不用了,我還有個小兄弟要一起過去,我們自己帶車過去。”
梁明緻說道:“提前跟你介紹下,義陽市市委書記江一鳴。”
随後指着朱野敬,剛要介紹,江一鳴率先說道:“知道,中林集團的朱董事長。”
“你們兩個認識啊,那剛好,今天晚上再加深感情。”
梁明緻說道:“老朱,你在前面帶路。”
“好的,梁部長。”
朱野敬看了眼江一鳴,轉身離去了。
他完全沒想到,江一鳴竟然與梁明緻關系很不錯。
正常情況下,梁明緻是不會帶江一鳴參加飯局的,但他卻帶上了,說明兩人的關系相當的不錯。
這讓他有些擔憂,倘若江一鳴與梁明緻關系非常好,那麽他知道了自己拒絕将項目放在義陽市,會不會影響自己接下來請梁明緻幫忙?
雖然他很憂慮,但事已至此,他也不可能更改,畢竟和甯江市談好了,有些東西也收了,不是說退就能退的。
江一鳴跟着梁明緻坐進了車裏。
“一鳴,你和朱野敬有不愉快的交流?”
梁明緻詢問道。
他從基層一步步到現在的爲止,對人事的洞察力非常強。
兩個人既然相互認識,而他卻在下樓時,看見兩個人在不同的方位,說明兩人并沒有交流,可見兩人的關系不怎麽樣。
“也沒有不愉快的交流。”
江一鳴說道:“不瞞部長,我這次來首都,除了拜訪您以外,還一個是拜訪中林集團的朱董事長,希望把今年的一個大項目争取到義陽市,但朱董事長對義陽并不感興趣,而是将項目放在了甯江。我本來想見見他,找他多聊聊,再争取一下,但對方沒有給我彙報的機會。”
“部長,要不你把我放下吧,以免影響吃飯的氛圍。”
“沒事,這次他請我吃飯,是想找我辦事。”
梁明緻說道:“項目的事不是還沒有定下來嗎,我等會問問他。作爲義陽市人,我還是要爲家鄉争取下項目的。”
“那就太感謝梁部長了。”
江一鳴連忙道謝。
吃飯間隙,梁明緻詢問中林集團的項目。
“朱董事長,聽說一鳴書記拜訪過你,想要争取項目,不知道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梁部長,這件事我要向你檢讨,也要向江書記道歉,之前并不知道你們的關系,否則這個項目肯定放在義陽市了。”
朱野敬說道:“不過今年的項目,上面大領導打了招呼,我沒法做主,也沒法跟江書記解釋,所以就多有得罪了。”
他自然不能說是自己做的決定,而是把責任推到了上面的領導。
隻要他不說是誰,他們也無法考證。
“也就是說,項目無法落到義陽市了?”
“梁部長,今年的項目确實難以更改了,但我向你保證,明年的項目,一定放在義陽市。”
朱野敬連忙表态。
“一鳴,你也聽到了,明年一定要早早的拜訪朱董事長,争取把項目落在義陽市。”
梁明緻說道。
“好的部長。”
江一鳴認真應了一句。
他的心裏卻在想着,明年還不知道什麽情況呢,是朱董事長不在現在這個位置上了,還是他江一鳴不在這個位置上了,都說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