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航提醒道:“書記已經來了三天了,這幾天在到處看看。”
“來,來了三天了?”
祁洪盛一點消息都沒有得到,連忙說道:“我現在就趕過去。”
在前往賓館的路上,祁洪盛滿臉的愁容。
“書記,我聽說江書記之前和您有一段過節,他該不會是故意來報複您的吧?”
秘書小王說道。
“江書記應該不是這樣的人,否則這次調整,就會讓我把位置讓出來了。”
祁洪盛說道:“不過,他突然到餘店縣來暗訪,說明對餘店縣和我不夠放心,也不知道他這幾天都發現了什麽問題。”
“任何地方治理的再好,都會有這樣那樣的問題,隻要江書記不借題發揮就還好。”
秘書小王說道:“就怕他帶着目的而來。”
祁洪盛沒有再接話,目光看向了窗外,他的心裏不緊張是假的。
市委書記是能夠直接決定他命運的人。
回想起幾年前他和江一鳴曾經爲鐵路設站的問題鬥過,隻是時間眨眼而過,對方已經是市委代理書記了。
爲了鐵路設站的事情,他私下找了人,算是要奪江一鳴的果實,這件事做的不夠光彩,所以他一直有愧于江一鳴。
在江一鳴重新回到義陽市工作,并當了市長和市委書記後,他都很少找對方彙報工作。
未曾想,江一鳴卻暗訪到他們餘店縣了。
雖然内心有些忐忑,但兵來将擋水來土掩,該面對的總要面對,躲是躲不過的。
敲響了江一鳴所在的房間,很快門打開了。
房間内有三個人,自然是江一鳴以及他的秘書和司機。
不過,三人都喬裝打扮過,如果不是知道他們的身份,确實難以認出來。
“書記,您來餘店縣怎麽沒有提前通知,我好提前迎接您。”
祁洪盛快步走了過去。
“我是來調研的,又不是來旅遊的,需要你迎接幹什麽?”
江一鳴說道:“之所以沒有去縣委找你,是怕引起一些人的注意和警惕,你把工作安排好,陪我轉轉,了解了解下民情。”
“書記,沒有什麽可安排的,有事他們自然會給我打電話,我就陪您轉轉。”
祁洪盛說道:“餘店縣還存在很多問題,書記親自來爲我們餘店縣把脈問診,我相信餘店縣一定會煥發新的生機。”
“走,我們路上邊走邊聊。”
江一鳴率先出門,但他剛走到門口就站住了。
隻因盧永丙帶着五六個大漢走了過來。
看到江一鳴,盧永丙大聲說道:“把他給抓起來,一個外地佬,竟然敢跟我們盧氏兄弟作對!”
“我看你們誰敢!”
祁洪盛從江一鳴的身後擠了出來,沉着臉道:“你們也太無法無天了,連市委書記也想打!”
看到祁洪盛,盧永丙幾人大腦一片空白,尤其是聽到對方是市委書記,他們更是驚恐不已。
他們萬萬沒想到會與市委書記起沖突。
“既然這幾個人現身,那我就說說相關問題。”
江一鳴說道:“我坐火車過來的,從西川站打車到餘店縣,原本商量好的十塊錢每個人,這個司機在半路上停下,對我們漫天要價,非要漲到三十,要麽把我們丢路邊,要麽出錢。”
“我找人問了,這種現象在餘店縣并不少見,你們縣委縣政府要重視起來。我在市優化營商環境的工作會議上,也多次強調,要堅決打擊黑車、坐地起價的司機,你們餘店縣顯然在這方面做的工作不夠。”
“書記,我檢讨,我們餘店縣确實布置了工作,之所以還存在這種情況,應該是他們隻在節慶的時候注重這項工作,平時放松了管理。請書記放心,我連夜布置這項工作,堅決打擊黑車運營以及漫天要價的司機。同時制定長效機制,堅決把這類事情處理到位,絕不再讓此類事件再次反彈。”
祁洪盛連忙表态道。
“先不急于說這件事,我們再看看其他的問題。”
江一鳴說道:“他們幾個交給派出所處理,這比拉黑車的性質還嚴重,看看是否涉黑涉惡,一定要嚴厲打擊這種以暴力恐吓乘客交錢的行爲。”
“好的書記,我馬上安排。”
祁洪盛随即安排秘書通知警方趕過來。
“你們就在酒店大廳蹲着,等會警察就會過來。老老實實交待問題,你們還能判的輕一些。”
盧永丙等人連連點頭,随即灰溜溜的跑到了大廳,蹲在了角落。
他們可不敢跑,畢竟也沒有犯什麽大事,倘若跑了,就更麻煩。
江一鳴沒有讓祁洪盛開車,而是丢給對方一個口罩,跟自己一起打車。
“老祁,看到沒有,路上到處都是電子眼,這麽密的電子眼,你知道是幹什麽的嗎?”
“這是爲了防止行車違規,協助交警處理交通問題的。”
“胡說八道,這是交通部門爲了多收取罰款,才裝這麽多的電子眼,我到過很多城市,從來沒有見過哪個城市的電子眼有我們餘店縣的多。”
司機忍不住接話道。
祁洪盛還要辯解兩句,江一鳴說道:“我找人了解過,咱們餘店縣每年的交通罰款都接近一個億,排全市第一。”
“書記,交通罰款,餘店縣也是迫不得已的,餘店縣的财政壓力太大了,隻能想辦法開源節流。”
祁洪盛說道:“否則無法維持餘店縣的運轉。”
“那就可以把壓力傳導到老百姓身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