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到光水縣,江一鳴從新平市租了一輛私家車使用。
爲了不暴露身份,周天航和陳佳甯也按照他的要求,進行了喬裝打扮。
很快,四人彙合在一起。
表姐的兒子在一個叫石橋鄉初級中學就讀,目前是初一。
他們四人随後來到了光水縣石橋鄉。
到了學校門口時,此時學校大門緊閉,還有保安守在門前,不允許外人進去。
江一鳴見無法進去,隻好先聯系表姐夏芳芳。
得知他們已經回家,江一鳴帶了點禮物就趕了過去。
夏芳芳夫妻兩人見到江一鳴這身打扮,差點沒有認出來。
“我們是想調查清楚食物中毒的情況,所以沒有表露身份。”
江一鳴說道:“表姐,學校有沒有給你們家長一個明确的回複?”
“仍然沒有,你姐夫上午去了之後,學校領導都不願意出面,等了一上午,都沒有見到人。”
夏芳芳說道:“不僅如此,他們晚上還要繼續送餐到學校,家長們已經商量好了,準備過去堵校門,不允許他們再給學生送餐了,這種害人的企業,學校竟然還敢讓他們送飯,簡直是害人。”
“我聽不少家長說,這家企業是新成立的,而且還沒有營業執照,也不知道學校怎麽就讓這家企業給孩子送飯的,爲了那點利益,連做人的底線也沒有了。”
“沒有營業執照?”
江一鳴說道:“事關孩子的吃飯問題,肯定要公開招投标的,企業沒有營業執照,根本無法參加競标,更别說中标了。”
“人家能量大呗。”
夏芳芳說道:“這家企業不僅給我們石橋鄉中學送飯,周邊三個初中也都是他們送飯。如果沒有狠關系,他們不可能拿到這麽食堂送飯的權力,畢竟這裏面的利潤很高。聽說校長都能分很多錢。”
“芳芳别瞎說,李伯伯不是那樣的人。”
夏芳芳的老公李兆插話道:“我們接觸多少年了,李伯伯不會收他們的錢的。”
“你怎麽知道不收?他收不收還讓你知道吧?”
夏芳芳說道:“反正我是不相信他沒收,他們都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利益都捆綁在一起了的。否則孩子出現問題,他爲何不阻攔企業給孩子送飯吃?”
“你們提到的李伯伯是?”
江一鳴詢問道。
“石橋鄉中學的校長與他家相距不遠,都姓李,不過兩家并沒有直接的親戚關系,隻是按照輩分叫對方李伯伯,不過他們兩家也都有來往。”
夏芳芳說道:“這個李校長平時看着斯斯文文的,但背地裏是什麽樣,誰也不知道。反正我不信,這件事與他無關。”
“芳芳,你不能這麽沒良心嗎,如果不是李伯伯,我們的娃也分不到重點班,出了問題,你就忘了人家的好了。”
表姐夫不爽道。
“那我們也是送了煙的,不是看在煙的份上,他能幫我們轉班嗎?”
夏芳芳回怼道。
兩人爲此還争吵了起來。
“咳咳……”
江一鳴咳嗽了一聲,打斷他們的争吵。
“不,不好意思,表妹夫,我們倆拌嘴拌習慣了,讓你看笑話了。”
夏芳芳滿臉尴尬道。
“你們剛才說,還要和其他家長一起去堵校門,不讓他們把送到學校?”
“是的,我們五點要到學校門口彙合。”
李兆說道:“不能讓更多的孩子遭罪了,同時也是借此給學校和政府施壓,讓他們盡快給我們一個說法。”
“好,我到時跟你們一起過去。”
江一鳴與李兆互留了聯系方式,婉拒了對方留他們吃飯的邀請,直接回到了鎮上。
随着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家長聚集在學校的大門口。
江一鳴四人坐在學校對面的小餐館裏點了些東西。
“老闆,學校門口圍攏那麽多人幹啥?”
江一鳴随口問道。
“你們是外縣的吧?”
餐館老闆說道:“咱們鄉中學出了事,上百個學生吃壞了肚子被送到了醫院,聽說還死了好幾個,哎,這幫校領導和教育局的幹部真是太沒人性了,咋能從孩子身上撈錢呢?”
“哦,你說的這件事啊,我聽說隻有幾十個學生吃壞了肚子,到沒聽說有這麽多學生去世了。”
江一鳴說道。
“是不是死了這麽多學生我不敢确定,我都是聽說的,但絕對有這麽多人住院,這事是前天中午發生的事情,我站在餐館的門口看着呢。”
“真的假的,如果是上百個,這影響肯定很大,我們怎麽沒有聽說呢?”
陳佳甯也跟着說道。
餐館老闆見江一鳴幾人仍然不相信,生氣道:“我家還安裝了監控,視頻裏可以看到對面發生的情況,當時來了很多車子。”
說着,拉着江一鳴就要走到一旁的櫃台上去查看。
江一鳴對着陳佳甯使了個眼色。
陳佳甯心領神會,跟着一起走了過去。
老闆打開監控視頻播放了起來。
“看到沒有,全縣的救護車都來了,仍然拉不完,最後還搞了幾輛公交車才把學生都拉到醫院。”
餐館老闆硬氣道:“怎麽樣,我沒有騙你們吧?”
“真是難以相信,發生了這麽大的事,竟然沒有傳出來。”
江一鳴搖了搖頭道。
“還不是那幫當官的怕丢了烏紗帽?”
餐館老闆滿臉不屑道:“這些幹部早就沒了良心,就知道自己撈錢,也不怕遭報應。可這世道,偏偏這幫幹部最吃香,不僅錢拿到手軟,升職還升的最快。”
“不會的,你沒聽說咱們得市委書記是個好官嗎,這種官員肯定要被抓的。”
陳佳甯說道。
“我是聽說他是好官,但他在市裏,天天忙各種大事,他還能知道這裏的小事?”
餐館老闆搖了搖頭道:“沒用的,下面的幹部不向他彙報,他什麽都不可能知道。”
“不說了,快吃你們的飯吧,都涼了。”
江一鳴幾人簡單的把飯吃完,就朝着對面走去了。
此時聚攏的人越來越多,餐車也到了校門口,但就是進不去。
鄉派出所的幾名民警正在勸說,讓聚攏的家長們趕緊離開。
學生家長情緒非常激動,要求見鄉領導和縣領導。
但他們卻不願意露面,雙方一直僵持不下。